。我妈在我七岁那年嫁了第二个爹,之后很早就去世了。”苏小礼低着头,一句话直直地砸过来。
“后爹待我也不算差,但他自己有个女儿,比我大三岁。我姐早早懂事,一直怕我跟她抢,抢她爹的爱,抢她家的财产,而且我比她聪明,嘴甜会讨好人,她嫉妒我,从小就是。”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愈发冷厉:“我十岁那年,有次我爹要出远门,叫我姐在家做饭。我爹走了十天,我姐自己做她爱吃的,每天就给我煮火锅,我每顿都吃火锅底料煮出来的烫菜下饭。第九天的时候终于扛不住了,胃疼,疼得在床上打滚。”
他又喝了一杯。“我姐吓呆了,又害怕带我上医院,便给我喂止痛片,心想着等我爹回来再说。结果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咯出了血,要不是我姐哭得惊动了邻居,你现在能不能看到我都是个未知。”
乔恩盈一颗虾仁含在嘴里,震惊得忘了咽下。
苏小礼又给自己满上。
“我不怪她,真的。我懂那种只有一个亲人可以依靠时,随时随地压在心头的满满无助感和由此而生的独占欲。但就那一次,自我从医院回家之后,我再也没碰过火锅,也基本不再碰辣椒。我初中毕业就离开他们了,去了我一个远房舅舅所在的城市念高中,然后开始学魔术,在附近的小酒吧里表演,挣生活费和学费。”
乔恩盈默默举起杯子,轻轻跟他再碰了下,然后又喝了一口。
怪不得他对金钱的**如此强烈。
怪不得他与金老爷子感情如此之好,连带爱上了不麻不辣的江南菜,亲情缺席,总应在他处找到补偿。
这孤身求生存的经历,怪不得养成了他懒于与人为善的古怪脾气,恰如奋起全身尖刺保卫自己柔软的刺猬,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窥得他卸下防备的真实。
苏小礼注视着脸上已经渐渐染上霞色的乔恩盈,那张娃娃脸上换回了常见的坏笑:“我讲完了。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要不要也把烦心事讲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