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有些孩子气地噘了噘嘴。
“我也有喜欢的歌手和乐队,年轻时还为他们和人干过架,我知道那种感觉,那是一种类似于信仰一般的存在,任何人都没法取代。这甚至跟实力和其他任何外部条件没有关系,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其他再有实力的歌手也入不了眼。”
“所以,我后来也想明白了,我跟季凯风谈不上有私交,事业上确实是真正的竞争对手,硬要让你一个季家铁杆粉丝克服对季凯风的背叛感留下来替我做事,太强人所难,也特别不公平。你那么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实在太正常了,我没理由跟你生气。但是——”
他特别无奈地挠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这辈子很少在这方面受过挫,从小,想要得到的东西一般都能得到,你让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即使我最大程度地表现了我的真诚,也换不来你一点留恋,这让我……”
元启挥挥手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抬手看了看表,疲倦地接道:“算了,小乔你回去吧,这事就这么过了。谢谢你来找我,我也不喜欢客客气气的,你还要在剧组呆上一个月,说开了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继续留在娱乐圈,从事业发展来讲,你已经开始扎下根基了,而且我认为你并非不适合它……”
“不是的!”
乔恩盈终于喊了出来。
“不是这样!这跟季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元启伸出手,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乔恩盈头顶上,带些安抚与宽慰地揉了几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算是你想要过回简单生活吧,先回去好吗?我今天很累,想休息了。”他像是哄一个想要拼命掩饰错误的小孩子。
乔恩盈张了张嘴,无声地低下头。
她不知道能够再说什么了。元启以为她是因为无法舍弃季凯风粉丝的立场,所以不能留在他身边工作,那就让他误会去吧,反正这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这个结果,也算得偿所愿,元启没有给她难堪,他们以后仍然还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但也仅限于这一个月了。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时限。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后,哪怕再是不舍,她也必须走。
因为没有期望,也就不会有几乎是注定的失望。
何况,现在朱殊回来了……
“宝哥,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了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出来:“还有件事,前几天我和齐焕姐在商场里遇见了Julia……她这段时间就在横店,也许会来找你。”
她看到元启的肩膀明显地僵住了。
“她还真来了。”他喃声说着。
“那,宝哥,我先走了,晚安。”
元启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乔恩盈默默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轻轻放在沙发上。
然后,最后看了元启一眼。
他的表情恍惚,似是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决的谜题。
胸口的某个位置忽然又酸,又痛。
心丢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
“你的眼睛干嘛这么肿?失恋啦?”
片场里,苏小礼一脸稀奇地凑上来,被乔恩盈一巴掌摁开。
“……晚上看电影,哭得没收住。”她一早对着化妆镜就想好了借口,此时一边滚动鼠标剪辑视频,一边应他。
纵是理智之下已经决定不再多想,只守着一个将醒的梦平静迎接分别,还是抵不住情窦初开便注定将谢的失望感,默默地流泪了半个晚上。
平常心以待,还是太难。比如她明明和往常一样开着电脑剪视频,目光却禁不住地停在一身戏服的元启身上,偶尔眼神交集,元启投过来的微笑直如春风化了冻湖,令她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苏小礼当然不知道这些,哈哈笑起来。
“啥电影啊推荐下?”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噢,不错不错,你还蛮有品味的嘛!不过这么有闲时间能看电影,答应帮忙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办呀?”小狐狸话锋一转,眼神挑向不远处正在和郑导说话的元启。
今天要拍的是汉成帝之死,对元启的演技是个巨大的挑战。刘骜是死在赵合德床上的,谢颐桓估计充分考虑到了元启的压力,将本来情\色意味明显的一段戏处理得十分艺术。戏中的刘骜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也许是冥冥中预知大限已到,纵是多情种子一枚,也忽然念起当年心上尖尖、现在人在深宫的班婕妤,与赵合德有一段甚是精妙的对话。这段戏极考演员台词功夫,郑导看来很是担心元启这个业余选手,已经跟他讲戏讲了快半小时了。
乔恩盈把目光从元启身上收回来,相当不耐烦地睨了苏小礼一眼:“三天之内。急什么,我倒是闲,没看到宝哥这么忙?”
苏小礼听得眉毛一扬。
“咦,听这口气……和好啦?我就说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