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计警察在房东心里的分量还是挺重的,她立马肃然起敬了,说道:“你问吧。”
“张炫到底回来没有?”
“应该没有,你刚才不也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吗?”
“她平时都是几点回来?”
“这女孩能玩,经常三更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在外面过夜了。”
“那她经常在外面过夜吗?”
“两三天一回吧,反正她没回来前我一般都睡了,谁知道呢?这女孩男女关系挺乱的,经常有男的为她打架,前两个多月就有个男的为了她把另一个男的打伤了,还被刑拘了。我是不想让她继续住了,影响不好。她说她找到房子就搬走。”
范舞阳当然知道房东嘴里说的那个打人的男人正是姜明明。范舞阳说:“阿姨,谢谢您了,您去睡吧,我就在楼梯口等她。”
房东说:“在这儿等可以,别再上去敲门了啊。”
范舞阳满口答应,把房东打发走了。冬夜里真是冷得刺骨,范舞阳蹲在楼梯口,把身子缩成一团,可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老太太打电话过来,问范舞阳怎么不回家,估计发现范舞阳没在家睡觉呢。范舞阳哆嗦着说:“队里突然有任务,挺紧急的,办完就回去睡。”
老太太真心疼了,一个劲地抱怨:“你看你做的什么工作?你领导也太没人情味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大半夜的,派你一个姑娘家出去执行任务,也太遭罪了,我明天就上你们单位说他去。”
老太太可不是吓唬范舞阳,她一向说得出做得到的,她要是明早冒冒失失地到单位去闹,范舞阳还怎么在单位混啊?范舞阳赶紧说:“你安安心心睡得了,领导又不针对我一人,全队都在执行任务呢。你别再打电话过来了,待会儿任务搞砸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一个小时后,范舞阳终于等到了张炫。宋荆雨猜得没错,张炫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潇洒了,身边根本不缺男人,别说姜明明为她坐牢了,哪怕为她死了,她也不会流半滴眼泪的。开车送张炫回来那男人范舞阳见过,就是在酒店里跟张炫吃饭的那位胖子。张炫下了车,胖子也下来了,两人搂着又如胶似漆地调了一会儿情,张炫转身要走的时候,胖子还凑上嘴在张炫脸上猛亲,张炫撒娇道:“讨厌,你看你弄得我脸上全是口水。”
胖子开车走了,张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范舞阳突然从暗道里站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张炫虽见过范舞阳,可时间太久了,她没有想起来。张炫对着范舞阳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就上楼了。
范舞阳叫道:“你站住,骂谁呢?”
张炫回过脸不服气地说:“你说我骂谁呢?三更半夜躲在这儿吓人,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范舞阳说:“我在这儿等你呢,我是姜明明的同事,有话跟你说。”
张炫朝范舞阳走近两步,终于认出来了,酸溜溜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女警大侠呀?这么说你是因为姜明明来找我的?可惜我没兴趣陪你说话,我跟姜明明还没话说呢,跟你就更没有了。”
范舞阳说:“你下来,这儿吵到人,咱们到外面说,就几分钟。”
“懒得理你。”张炫说完,扭脸就继续上楼去了。
范舞阳快气炸了。当了两年多的警察,她什么流氓地痞没见过,她还真不信治不了这小妖精。范舞阳追上去,一把将张炫拽下来,连拖带拉地弄到了大街上。一路上张炫大喊大叫,因为周围一片寂静,所以回声很大。
范舞阳放开张炫时,张炫还没冷静下来,骂道:“警察了不起啊?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投诉你?”
范舞阳厉声说道:“你敢投诉试试,有你好看的!我问你,你不是姜明明女朋友吗?怎么跟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张炫冷笑道:“这犯法吗女警大侠?你又不是我老妈,凭什么管我跟谁鬼混?姜明明已经坐牢了,我跟别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你们还没分手呢,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让我天天跟守寡似地等着他就算对得起他了?拜托,我年轻漂亮,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他已经坐牢了,还想管着我呀?就当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再怎么说姜明明也是因为你入狱的,他今天还为你自杀了!他很想你,他希望你去监狱里看看他。”
“我不会去的,监狱这地方多晦气啊。你回去告诉他,说我跟别人好了,或者说我死了,随你怎么说,总之叫他别来烦我了。”张炫说完,自顾走了,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