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舞阳说:“再混也不过是个小太妹,这碗饭不好吃吧,不然怎么缠上个警察,要从良了?”
张炫说:“这年头女警察算是稀有动物啊,整天风吹日晒满大街抓贼去,整得跟个男人婆似的,估计都忘了裙子长什么样了吗?对了,我特别好奇,你戴文胸吗?这也难怪,男警察放着身边的女警察不追,专挑小太妹下手了。”
范舞阳真没想到,张炫还有点嘴皮子功夫。可她也不是吃素的,整天跟在老太太身边混,耳濡目染的,成不了精也能混一小妖。范舞阳不紧不慢地说:“你不知道警察局里阳盛阴衰吗?女警察都找白领金领了,男警察只能委屈地找小太妹去了。”
张炫气呼呼地走了,姜明明把所有气都撒在了范舞阳身上:“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我们家干嘛,以前我只是不喜欢你,可现在是讨厌你,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凭什么对我女朋友品头论足的?她是小太妹又如何,我喜欢,再敢对她无礼我就不客气了!”
姜明明也走了,宋荆雨在身后唤他,他跟没听见似的。跟张炫吵嘴的时候范舞阳还斗志昂扬的,可姜明明对她说一通狠话后,她还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范舞阳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为了不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失态,她决定立刻离开。
范舞阳抓起自己的包,埋头对宋荆雨说:“宋厅,实在抱歉,我得先走了。”
宋荆雨一把拉住范舞阳,用恳求的语气说:“小范别走,陪我聊聊。”
范舞阳说:“可我做不到,我现在情绪不太好。”
宋荆雨说:“我代明明跟你道歉。还有我得告诉你件事,我知道你喜欢明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叫你来吃饭。可我真的想不到,姜明明竟会带张炫来。”
范舞阳挺震惊的,她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姜明明告诉你的?”
“不是,前晚你来找明明时,我刚好回来,听了你们的谈话。”
“那你也知道姜明明拒绝我了,你还叫我来,不是让我难堪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范,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想跟你讲讲我家里的故事,你愿意听吗?听完了你就能了解我的苦心了。”
范舞阳点点头。她没有忘记今天来宋荆雨家吃饭的目的,就是想跟姜明明有个了结,听听关于他过去事情,对她也没什么坏处,反正回家也是听老太太念叨。
宋荆雨和她前夫是相亲认识的,她前夫对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锲而不舍地追了她四年。他们相亲那会儿宋荆雨还在上大学,她前夫足足比她大八岁,着急谈女朋友结婚,而宋荆雨并不想很快结婚,所以对于她前夫的追求,一直都在拒绝。她前夫没有放弃,做了很多令她感动的事情,终于把她那颗磐石般的心给融化了。
宋荆雨参加工作的第二年,他俩结婚了,没多久姜明明就出生了。宋荆雨工作十分卖命,因为她非常热爱警察这份职业。她前夫是个小提琴演奏家,经常跑到外地演出,很多时候,他们俩都出差在外,把姜明明完全交给一个保姆,那保姆又总不让人省心,经常状况百出,有一次还不当心让姜明明的背上烫了开水,留了一个疤。后来换了个保姆,虽然那保姆比较细心,没让姜明明出过意外,可她只管干家务,很少关心姜明明,没多久姜明明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孤僻了。
当时宋荆雨前夫的收入比她高出很多倍,他强烈要求宋荆雨把工作辞了,宋荆雨说什么也不肯,为此他俩冷战过几回。
姜明明九岁那年,宋荆雨前夫从他导师那里得到一个留学美国的名额,就读那所音乐殿堂对他的前途非常重要,他要求宋荆雨把工作辞了,全家人一起去美国。宋荆雨仍旧不愿辞职,她当时把工作视为生命,怎么肯轻而易举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