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按照陈柏松给众人留下的印象,他会踩着七点五十分的点下楼来吃早饭。
所以不到七点一刻在陈家主屋的大厅内,就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不需要人刻意的去引导,他们默契又熟练的在大厅内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圈子,各自在自己所属于的那个小圈子内轻声交谈着。最受人瞩目的是陈述所处的那个小圈子里,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不时的从圈子里传了出来,听得其余众人眼热得不行,可是没办法,那个圈子里面的人都是在陈氏公司内有着一定实权的陈家第三代,不是他们这些在公司里打酱油的小鱼小虾米可以比的。
大厅内最尴尬的恐怕就是陈楚楚了,她的母亲是以妾的身份被默许进的陈家的大门,所以她虽然是当代家主的亲生闺女,但是在上层圈子里是根据血统来确立身份和所应该享受的待遇的,那么她在陈家就注定会处在一个相当难堪的境地。
陈楚楚上身着一件橄榄绿色带条纹的棉质衬衣,同时别出心裁的在左边领口别着一朵镶钻的宝石花,下半身则配了同色的休闲长裤,裤袋口边同样缀满了碎钻,隐约可见上面拼凑而成了一个繁体的“楚”字,完全彰显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朝气,再加上白净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和大小适中的嘴型,就像是初晨那沾满了露水的嫩芽,不管谁见了都会感觉眼前一亮,扑面而来的一股清新宜人的感觉。
就算如此,除了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妄想着想要搭上陈楚楚这个还算是能够吹上耳边风的小虾米,其余手中捏着实权的第三代,全部都处于一种观望状态,见面时既不过分亲热也不会太过冷淡,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家主的闺女,总比一些旁支的嫡女要珍贵一些吧。
陈楚楚故作矜持的向每一个来打招呼的人寒暄着,每个人都是非常的客套几句后就找借口离开了,她暗自恨恨的咬了咬牙,却不得不死死的撑住面上的笑容。
来向她打招呼的人,她每一个人记得名字,甚至连着他们各自在公司里面是什么职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这里面的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她空有陈家家主女儿的头衔,却还不如一个实际上手握实权的旁支的人物,想起来真是可笑。
古老的木质时钟刚刚指到七点四十五,大厅内的众人像似经过无数次的排练一样,除了陈述陈菲菲两人,其余的都各自按照自己的年龄大小依次分坐在左右两边的椭圆形长桌旁,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除了面色僵硬地陈楚楚。
也不知道那个陈欢是不是故意的,她抢在陈楚楚的前面坐在了右手边的第三个位置,并且一副和陈菲菲好闺蜜的模样,趴在陈菲菲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完全无视了愣在一边的陈楚楚。
按照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虽然陈楚楚不是陈氏主母所生的嫡系姑娘,但是她有个做家主的亲生父亲,所以说她的座位一般安排在陈菲菲的旁边。而不是像其他的庶出姑娘一样,被排在末席。
按理说在规矩大如天的陈家,不会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破坏家规的情况。但在陈柏松这个陈氏最高掌权人的默许下,这件不合规矩的小事,就这么被那些长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七点五十,陈柏松踩着点下楼,板着一张脸,像针似的目光透过双眼,缓缓的绕着所有人的脸上巡视了一圈,所到之处众人都纷纷避让开来。
“楚楚?你站着干什么?”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只有陈楚楚一个人矗立在大厅内,就像是胖子堆里面出现了个高个的瘦子,真是相当的碍眼。
“父亲!我……”陈楚楚嘴唇微张,舌尖一转下意识的就想要告状。但是余光瞥到陈欢眼角噙着一抹冷笑的表情,心底就浮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顶着一头短发地陈欢打断了。
“伯父,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陈柏松眉尖微皱,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陈述,暗自恼怒这个孩子怎么不知道控制一下局面,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欢,口气是说不出的冷淡:“你说!”
陈述倒是反应得很快,面上瞬间摆出了惊讶不知情的样子,坦然着向着父亲投去了委屈地的目光。
陈菲菲自从那次晕倒之后,身体一直处于一个比较虚弱的状态,精神头一直不是很足,一时之间也真的没分出精力去注意陈楚楚。哪里能预料到,被陈欢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物横插了一杠子,所以她的脸上的神情更显得无辜。
陈柏松看着陈述、陈菲菲两人那不像是作伪神情,才散了心里不舒服的疙瘩。就算是一家子,也还要分个亲疏有别,他最忌讳的就是陈述三兄妹的内斗。
陈欢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今天一定要让陈楚楚她那个妈,打消那个恶心的念头。
“我想问一下,陈家的家规是不是规定了,陈氏女不论嫡庶的婚姻大事,均由陈氏主母进行调节?”
“这个当然是的。”
“那我还想问一下伯父,雪姨什么时候成了陈氏的主母?我陈欢就算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女,那也是陈氏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