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地点头道,“这方鼎炉正是炼制化魔丹的最佳之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本门乐师兄的宝贝青木鼎……那个小气鬼,以往我借他的鼎炉用,他从来都不舍得给,恐怕他万万不曾想到,青木鼎转来转去,最后竟落在了我的手上……对了,公子爷,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弄来这些好东西的?”
“这有何难?太乙真剑门什么都有,本公子不过手到擒来。”白若依哼了一声,“不要罗嗦,赶快炼丹,倘若耽误了救我这个兄弟,小心你的老命不保!”
“不过。”霍离眼珠一转,为难地道,“眼下尚缺一烧火的,老朽一人恐怕忙活不过来,兴许会慢了些。”
“我早料到你会有如此一说,这烧火童子我也找来了。”白若依笑道。
说完,她将玄天绫反手挥出,从洞外卷进一人来,这人是一个十来岁的童子,身穿太乙真剑门外门衣服,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扫视洞内,眼光一下子落在了霍离身上。
“师父。”小童儿道。
“清草。”霍离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你怎么也来了?”
“不是师父你老人家让我来的吗?”这个名唤清草的小童儿道。
霍离吃惊得张大了嘴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就在这里,没有回去……”
“师父就会说话诓我。”清草瘪着嘴,委屈地道,“我正在炼丹房分药,看见你走进来,你说你要带我到一个地方去,我就跟着来了……”
“你师徒二人要叙旧,现在还不是时候,赶快炼丹,少耍滑头!”白若依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板起面孔叱喝道。
“是,是。”霍离无计可施,连忙应着。
太乙真剑门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不知白若依是如何躲过巡查混进门去,她又如何寻到了丹药房,盗出这些丹材的。老霍头心存十二分的疑惑,却唯恐这位狐公子生气,不敢再追问下去,他道行不高,却是炼丹多年的老手,炼丹术已修至丹师顶级水准,双手挥动,熟练地从那包草药中挑选出了一些丹材,然后寻到一处角落,鼎炉飞出落在一块青石上,他真力催动,这方青木鼎立时化作了一方三尺高巨鼎,随后他左手运使真力催生丹火,右手连挥,数株草药飞入鼎中。
霍离与清草起炉炼制化魔丹,白若依不去管他,他匆匆走到莫飞身旁,低下头温柔地看着莫飞。
“你还好吧?”白若依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救你的。”
“白兄,我……”莫飞道。
他想说,心中万分感激,不知将来如何相报,而且生死由天,自己贱命一条,不值得再费心费神,甚至于自损道行,可是纵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讷讷着不知如何说起。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懂你的心思。”刚说出几个字,就被白若依打断,“你好生休养,不必管我如何做,总之你记住一句话,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莫飞心头不由一热,他刚想说话,然后就觉丹田内火气勃然,魔种冲破妖丹元精阻碍,随后就再次不省人事。
他的眼前又重复着那个离奇的梦,梦中,站在魔殿前的那个人始终在不舍不弃地呼唤着他:“快来吧……”
他犹疑着,已经走上了数级台阶,离那个人也越来越近,对方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当看清时,不禁凛然一惊,这人浓眉大眼,面色微黑,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冥冥之中,这就是自己的归宿?
莫飞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他硬生生顿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人笑了。
“休要乱说!”莫飞道。
那人忽然捏了一道诀,吟诵道:“千年一孽缘,缠绵云水间。生死三生树,化作一声禅。”
这句谒语含糊不清,莫飞暗暗揣摩其意,正暗暗沉吟间,一阵微凉之气涌上来,莫飞重新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