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莫飞忽然想起了第二个话题:“项师兄,你说的这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听说,门中走脱了一只……大魔头!”项长生缓缓道。
什么,大魔头?
对“魔”这个字莫飞异常敏感,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登时变了。
他曾听人提及,在这方宇宙中,人界、魔界与冥界三界平行共存,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妖族、魔族、精怪灵族与冥族等多个种族存在。精怪一族为多年的草木山石等物所化,妖族则为鸟兽等天地生灵窥得了天道修炼所成。人族自从诞生之日起,就与这些天地万灵共存亡,无论生死存亡,衣食住行,都与之息息相关,而冥族则为人族归宿,因此,对于妖族、灵族与冥族倒还能认同,几者之间虽时有摩擦,却能够相互共存。
御魔宫炼化的魔,尸魔也好,战魔也罢,并不能算真正的魔,虽具魔性,魔性却弱小得可怜,追根溯源仍是以道法为根基,更重要的是,这些魔物能够人为控制,不至于胡乱作为。
与道门的后天之魔相比,真正的魔族为先天之魔,其自成一界,内部等级森严,最强者为创世魔祖,其下为一方魔神,魔神之下依次为魔王、魔罗、魔将、魔使、魔灵,再之后则为魔人。
在人类的认知中,魔族族人行为极其神秘,他们修炼强大而诡异的魔门心法,生性好斗嗜杀,尊崇强者,轻视弱者,魔族所过之处,往往战乱不断,生灵涂炭,世人一旦提及“魔”这个字,往往谈之色变,不由自主地想到冰冷、黑暗、杀戮、恐惧、掠夺等一系列令人心悸的字眼,亿万年来,人魔两族之间交战不断,死伤无数,久而久之,以致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人类对魔族的痛恨无以复加,一旦听说魔物出现,每每欲除之而后快。
此刻,联想到那天后半夜发生的事,他不禁悚然一惊,难道,自己偶然看见的那团黑气难道会是一头大魔?
想至此处,他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听说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因果相连,正因为陈师祖一剑击退了阴六极,致使真气不稳,被困住周天困魔阵中多年的大魔头由此镇压不住,才得以逃脱,而后陈祖师斩了一剑,真力消耗过甚,加之寿限已至,因之仙逝了……”项长生似乎没有查觉莫飞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道,“这件事纠缠得很,至于更为祥细的内情我也说不太清楚……”
原来当日发生的事绝不是梦,而那一道震人心魄的匹练剑光,果然是陈清一所为。
莫飞恍然,这个谜团一旦解开,另一个谜团随之迎刃而解,那一团黑气自然是那头魔物幻化,只是他心中仍被一个大大的谜团困扰,倘若那团黑气是魔的话,以魔物的天生本性,它吞噬了自己后,自己焉有命在?可自己却完好无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头大魔,可曾除了去?”莫飞颤声问道。
项长生看了一眼莫飞,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莫飞不明其意,催促道:“究竟如何,师兄就不要卖关子了。”
“我也说不准。”项长生苦笑道,“眼下门中传出了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那头魔物当日已被陈祖师一记太乙紫霄剑斩杀,尸骨无存,另一种说法则截然不同,那头魔物神通广大,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死,因为奇怪的是,掌门将内门弟子悉数派出搜寻,方圆五百里翻了个底朝天,竟找不到它的半点儿踪迹……”
“这么说,至今尚无定论了?”莫飞道,依当日所见,他比较倾向于后者。
项长生点了点头。
莫飞的脸色刹时变得难看,自己该不会被魔头附体了吧?
“师兄所言大多是道听途说,估计透露消息的人十之八九也是猜测,当不得真的。”查觉莫飞的神色有异,项长生只道莫飞被魔物吓到,呵呵笑着安慰道,“师弟莫怕,咱俩福大命大,这种祸事是断然落不到咱们头上的……”
话虽如此说,莫飞的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好在,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水面略起了一丝涟漪一样,之后,再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太乙真剑门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莫飞也没有察觉魔头附体的迹象,而且,他心中始终坚持那个朴素的想法,修仙可克魔,他相信,只要自己修道有成,即便是再强大的魔也不能侵犯半分,因而时间一长,他就将这件离奇的事抛之脑后了。
不过陈清一的死,却无形中给太乙真剑门带来了莫大损失。在太乙真剑门中,以陈清一的道法最为高深,他虽然久不问世事,但有这个大能坐镇门庭,门中上下多了几分底气。上一次,若不是陈清一飞起一剑破了阴六极的六阴魔光阵,太乙真剑门恐怕大难临头,如今他仙去,对周边修仙界的震慑作用或多或少地减弱了几分。几位灵字辈长老商议之后,决定将此事秘而不宣。因此,门中只悄悄地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祭奠仪式,参加仪式的人仅限于为数不多的几位玄字辈长老及重要的内门弟子,仪式之后,即下达了封口令。
封口令一下,凡是知道此消息的门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