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的险境。莫飞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一层,这些日子,自己全身心倾力于破窍,烦闷、焦虑、疑惑等等心绪郁结于心,不得宣泄,出现这种情形再正常不过。这种情形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出去走一走,舒缓一下烦闷的心情,说不定还会收到奇效。
当即莫飞止了修炼,起身信步走出屋来。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泻在庭院中,莫飞深吸一口气,思绪的风筝不知不觉中飞到了那个美丽的小山村,青山、绿水,鸟儿的吟唱,还有那恬静的田园生活……想着想着,莫飞不禁微微一笑,顿觉神清气爽。
烦燥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莫飞转过身,正打算回屋继续修炼,忽听远处传来一声苍老而又低沉的喝声:“孽障,哪里去?”
这一声突如其来,声音来自太乙紫剑宫方向,莫飞急回身,顺着声起处望去,就见太乙宝殿上空飞起了一团硕大的黑影,遮天蔽日,紧接着,一道灼灼紫光从太乙宝殿中飞出,光芒四射,将偌大一个青乙峰笼罩其下。
莫飞看得清楚,竟然是一道剑光。
剑气汹涌澎湃,滚滚而来。尽管离得远,莫飞仍然深切地感应到剑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冲天煞气,他登时呆住,脑中轰然一声,呼吸竟一下子停滞了。
这一道剑光疾如流星,刹那之间便划破了黑暗夜空,拦腰斩中了那团黑影,黑影“啊”的一声怪叫,身子如同泡沫破碎,片片黑气似纷飞的黑蝴蝶一般四散而飞。
而那道剑光闪过,匹练一般折回了太乙宝殿中,之后便悄无声息。
方才这道剑光如天外飞仙,倏忽而来,倏忽而去,且剑光中生出的那股震烁天地的强大力量,几乎到了无物不破的境地。
这一剑似曾相识,与当日陈清一斩破六阴魔光阵的那一剑极其相似。
莫飞顾不得细想,将太乙总摄真气运使,在体内转了一转,心神方稍定,接着他便见到了一幅更为诡异的画面,方才被剑光斩碎的片片黑云竟疾速地集拢起来,须臾之间汇聚成一团,随后,如同金蝉脱壳一般,从黑影中飞出了牛犊大小的一团黑乎乎物事,疾如星火般冲着莫飞立脚处扑面而来,眨眼之间及至近前。
借着清亮的月光,莫飞模模糊糊地辨出,此物似是一团剧烈涌动的黑气,在黑气上方,竟生了一只铜铃般般大小的血红色圆眼,正恶狠狠地瞪视着莫飞。
“什么东西,如此可怖?”莫飞大吃一惊,急忙转身奔回。
刚跨进门槛半步,莫飞就听身后这团物事中传出了“嘎嘎”一声大笑:“小娃儿莫走,借你的身体用上一用!”
话音未落,这团黑气剧烈翻滚,正中突然生出一方深不见底的大洞,如同张开了一只大口般,一下子扑到了莫飞身上,将莫飞整个人一下子吞噬,黑气中生出无数只小小的触角,从莫飞身上的孔窍中渗入,他眼前顿时漆黑一团,紧接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兜顶而来,瞬间行遍了他全身的窍穴脉络,全身似坠入了万丈冰窟之中,他脑中“嗡”的一声,迷迷糊糊的,想喊却喊不出,想挣扎却半点儿动弹不得,只能听之任之,脑中闪过了一张狰狞可怖且得意的面孔,须臾间觉得天旋地转,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只感应到左手的黑环似乎动了一动,随后便人事不知。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出现了一方古战场,交战双方杀戮不休,鲜血飞溅,血流成河。
这个梦莫飞曾经做过,心里抵触万分。
“住手,不要再杀了!”莫飞大声叫道。
无人理睬,战场中的这些人似乎已经着了魔,全然不顾生死,双方互相纠缠在一起,血肉不断横飞,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中,甚至于还有人趴在尸体上吮吸鲜血。
莫飞挥起一剑砍翻一名冲上来的士兵,倒提鲜血滴流的长剑转身急惶惶地逃离,战场远在身后,眼前景色一变,出现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他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两腿如同灌了铅似的,步履维艰,但他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够寻找到光明,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却始终不见黑暗的尽头,他暗暗气馁,正此时,冥冥中一个声音耳际响起:“莫飞,难道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他抬头望向虚空,虚空中依旧黑暗重重。
“道之所向,执乎一心。”这个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