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试试痛不痛?”
姜流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所有这些,让两人在备感惊愕的同时,心中更增加了一分期冀。
“不要大声喧哗,莫打扰了门中前辈们的修行。”还没等莫飞动手一试,前面的慕师兄驻足回身低声轻喝。
“是!”两人吃了一惊,急忙捂住了嘴巴,也是,惊扰了仙人们修行该是多大的罪责?
“赶紧跟上!”见两人面生惊惧,慕师兄却微微一笑道。
他心中非但不怪,反倒生出了一丝久违了的亲切感。
每一个凡人小子初次踏入太乙真剑门时,几乎都会发出如此一惊一乍的感叹,遥想当年,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二人在此稍等,我去禀报一声。”慕师兄止住了两人,说完飘飘然离去。
听这个慕师兄的口气,他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两人略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儿,慕师兄去而复回,笑道:“师父说,先到千师叔处测过根骨后再说!随我来……”
两人也不知道测根骨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敢问,相视一眼后,一声不吭地快步赶上。
随后,三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了一条里许长,木架上蔓延着形如紫萝的九曲回廊,来到了一座略显低矮的古朴小楼前,慕师兄挥手止住两人,随后轻轻叩击小楼青门,一边叩门,一边轻声叫道:“千师叔,慕凌风有事求见!”
不多时,青门无声半启,随之内中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来。
这颗大脑袋方出,便将莫飞与姜流登时吓了一跳,因为除了这颗孤零零的大脑袋之外,其下并无躯干腿脚。
从面相上看,这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一部两尺长的白胡须飘扬在胸前,奇异的是他的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骨碌碌翻动间,白眼珠多,黑眼珠少,毫不掩饰地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道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原来是掌门高徒慕五师侄。”老头将阴阳怪眼一翻,笑道,“快说,唤我老千头有什么屁事?”
这怪老头一照面便出言不逊,慕凌风似乎摸着了他的古怪脾气,也不着恼,躬身一礼后笑道:“凌风给你老送宝来了,方才凌风当值巡查,正巧遇上了这两位小哥前来,打算入我门修道……”
“不见,不见!”未等慕凌风将话说完,老头将长胡子吹起,已不耐烦地打断,“又是何许人的劳什子关系!不见,也不相!爱找谁相,找谁相去!”
“千师叔先不要急,听师侄将话说完……”慕凌风笑道,“这两位小哥从炼心路上来,走了七八天……”
“噢?”怪老头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慕凌风的话,难以置信地道,“果真?要知道这两年来还没有人能顺利地走过炼心路的……”
慕凌风轻轻点头,笑道:“凌风怎么敢欺骗师叔,的确如此!”
“妙哉!”怪老头笑道,“就凭这股子坚韧不拔的毅力,老千头也非得看上一眼不可,带他们两个过来!”
两人从惊怔中醒过神来,跟在了慕凌风的身后跨进门来。
屋内空间并不大,不过数丈方圆,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一个大大的“相”字。相字下面,一位老者坐在一方蒲团上,模样与方才的大脑袋一般无二。而那颗大脑袋,则在白胡子老头的头顶上方尺许处悬空停住,时而围着老者转上一圈,时而嘿嘿地笑。
老者的身后,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位身穿一袭青衣的精瘦少年,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便低眉垂首不言语了。
“您老慢慢看,凌风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进门之后,慕凌风笑着拱手告辞。
“你走吧,”老者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只微微挥一挥手,“以后象这种货色就送过来,至于那些什么裙带、腰带关系,少往这儿送!”
“师侄记住了!”慕凌风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老夫千相生,”慕凌风离去,怪老头笑道,“天生一双阴阳瞳,在门中专司查看根骨,根骨上佳者,修炼无上道法,根骨奇差者,与道无缘。以往那些杂拌货色都交由我的徒弟看,难免有些丝缕差错,既然你们两个能通过炼心路,自然是有胆有识之辈,够资格让老夫亲自出手。两个小鬼头站好了,我来仔细瞧瞧……”
随后这千老头儿眯起了一双阴阳怪眼,懒洋洋地先在莫飞的身上扫了几眼。
“嗯?奇怪呀奇怪!”千老头儿捋着一副长胡须沉吟了片刻,脸色倏忽间变了几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未置可否,又将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姜流。
方才老头儿持了一副高人之态,端祥了莫飞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姜流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这,不可能!”没想到万相生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便一声惊呼,圆睁了双目从蒲团上“腾”的一声跳了起来,将两人一下子唬得倒退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