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吴垢略微皱眉,警惕的看着房门。Du00.coM按理说,这个时候白璎几人都应该在房间之中洗漱,不可能过来敲门。那么敲门的人,一定不是这四人中的一个。联想到叶秋晨以及那块令牌,吴垢的神经为之一紧。
“我!”门外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吴垢眉头蹙起,直接道:“进来吧!”
吱嘎……门扉打开,陈夜的身子闪身进了房间。
吴垢点头示意,急忙将身子擦拭干净,换了一套还算整洁的衣衫,将长发打了个髻,转出了屏风。
陈夜端坐在一侧的梨花硬木椅上,手中端着茶碗,满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吴垢心中微沉,急忙上前,将茶水倒入陈夜的碗中,才开口询问道:“查的怎么样?”
“没有结果!”陈夜微叹一声,抬起眸子看向了吴垢。
吴垢心中一沉,低声道:“一点结果都没有?”
“没有!不但没有结果,我那些死了的朋友都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且所有的宅子,都被一把火烧掉了!”陈夜眉头挑起,眼中带着怒色。显然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动了真火。
吴垢皱眉,心中越发的惊疑起来。按照道理来说,陈夜的朋友应该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时间全部死亡的话,想必给龙阳县带来的震动绝对不小。然而今日入城看来,整个龙阳城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陈夜抬起眸子,看了眼吴垢,低声道:“这些日子以来,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消失了,就在我来的前一天,我这些老友的家人,开始向着城外逃窜。有一些我已经安顿好了,过些日子就会赶到东陵村!”
“嗯!既然对方是因为我们受到的伤害,就不能让他们受到委屈。如果财物不够的话,我在东陵村的几万两银子就先拿出来,不必省着花,一定要安顿好了!”吴垢低声说着,眼中满是凝重。
陈夜诧异的看了眼吴垢,最终点了点头。
吴垢莞尔一笑,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夜的意思,也知道陈夜的想法,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虽然有些时候用的手段有些无耻,但绝对不是那种绝情绝义的人!”
陈夜点头,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我发现还有一股势力在调查这件事情!”
“还有一股势力?”吴垢皱眉,心头略微有些惊疑,随即又释然了。看着陈夜仿佛苍老了许多的面容,笑着道:“如果真的还有势力在调查的话,那一定就是白家!”
“白家?”陈夜诧异。
吴垢点头道:“不错,当初袭击白家的唐冥,腰上就带着这种令牌!”
陈夜释然,而后端起茶碗,将手中的香茗一饮而尽,而后站起了身子,低声道:“既然是白家,那我们就不必这么遮遮掩掩了,将整个事情公开化,岂不是更好么?”
吴垢略微皱眉,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如果说将这件事情公开化或者报官的话,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一旦报官,只怕对方会立即收拢势力,不再露出任何马脚。
陈夜看着吴垢沉吟,略微思衬了片刻,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恶狠狠的说道:“如果让我查出来,必然要杀了他们。”
“总会查到的,这段时间你要多加小心,我总感觉最近有些山雨欲来的架势!”吴垢抬起头,看着陈夜,低声宽慰道。
陈夜点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吴垢微怔,急忙问道:“你要出去?”
“不错,我听说那些老友在得到我的消息之后,去了同一个地点!”陈夜顿住身子,回头看向吴垢。
“什么地点?”吴垢询问道。
“来福赌坊!”陈夜皱眉,凝重的说道。
吴垢略微有些诧异,看着陈夜,直接说道:“你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陈夜嘴角一勾,带起一丝笑意。这是从他进门之后,第一次露出这种笑意。或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关心而感动,或许是因为来福赌坊的眉目而感到喜悦。总之,陈夜露出的这股笑意,十分的自然而又带着欣慰。
吴垢略微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夜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做些什么?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只怕我的那些老友在地下也不会瞑目!”
“难道不见陈落一面!”吴垢诧异道。
陈夜摆了摆手,道:“不见了!总有见面的时候。如果白家的人真的在调查的话,我希望能够联手!”
“好的,我会联系白家的!”吴垢点了点头,看着陈夜如此风霜的模样,竟然在心底涌现出一丝酸涩。这或许就是感动,也许就是期待,总之吴垢认为,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就像吴伯一样,总是那样的让人可亲可近。
“秋试的时候小心,我先走了!”陈夜转身,便打开了房门。
吴垢急忙道:“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