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垢心中猛地一颤,手中长剑刷的一声刺了出去。Du00.coM紧接着身子联动,在片刻之间闪进了石门之中。
陈落不甘落后,近乎于吴垢同时冲了进去。然而眼前的景色让二人一怔,瞬间呆立在当场。
数条硕大的铁链贯穿了整个房间,如同蛛网一般,将一个如同疯魔的男人禁锢在中心。中年男人嘶声尖笑,笑声如同狼啸,在房间中久久的回荡。
中年男人身前,一名身材消瘦的老者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微垂着眼皮,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头上带着一顶硕大的斗笠,遮住了整个面容。
“吴伯!”吴垢惊声叫道,只觉着一股冲天的怒火,在心底泛起。急忙快步上前。那个身材消瘦的老者就是吴伯,让吴垢苦苦寻觅了良久的老管家。
吴伯轻咳了几声,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点着头,目光直视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满脸戾气,双眸赤红,身体上贯穿着数道铁链,将他固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哈哈……老不死,你可知道你犯下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么?就是将他送到这里!只要我仰天嘶吼,所有的马贼都会冲进山谷,你们根本就没有活路!”中年男人低吼着,面无血色。
吴伯淡然抬头,扫了眼面前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你死了,就干净了!”
“待我杀了他!”吴垢猛地站起身子,双拳紧握,心底有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啃噬着他的心。吴伯是他最为尊敬的人,然而此时却是身受重伤。
这个时候,黑锣已经快步的冲了进来,一看到面前的景色,惊声尖叫道:“大当家?”
“黑锣,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将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你!”陈跃居猛地一跳,惊声嘶吼着,赤红色的双眸满是嗜血的光芒。
黑锣沉默,转头看向了一侧的吴垢,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然而吴垢的身子却猛地冲了上来,向着陈跃居的额头就是一拳。
砰……巨大的声响在房间中回荡,吴垢狰狞的挥出数十拳,拳拳入肉。
陈落目光一闪,右手指提出一根羽箭,眼神中有些冰冷的看向黑锣。他始终不相信黑锣,不相信一个马贼能够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
泱泱瘦弱的身子闪了进来,一看到吴伯,心底惊颤的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吴伯的大腿,带着哭音的道:“咧(爹),你怎么了?”
吴伯有些溺爱的看了眼泱泱,干枯的面颊闪过一丝笑意。干咳了两声,有些虚弱的道:“反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锣,你还在等什么?我让你坐上大当家的位置,我将西风刀法全部传给你,你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嘶声力竭的咆哮,回荡在房间之中。
黑锣面带犹豫,眼神中满是挣扎。抬起头,看了眼陈跃居,单膝跪倒在地,将一支羽箭持在手中,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黑锣做不到!”
“你说什么?你这个孽障,多少年来我养的住你的人,养不住你的心!”陈跃居疯狂的咆哮着,扯动着身上的铁链哗啦啦的作响。
吴垢一拳击向陈跃居的嘴角,发出卡擦擦的一声脆响。
黑锣如若未见,面色阴沉,手腕一翻,将羽箭倒转,箭尖对着臂膀,道:“大当家恩情,犹如青山绿水,亘古长存!但黑锣早已向他人低头,今日自刺三箭,权当谢罪。”
话音一落,黑锣的手腕连番抖动,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刺出了三箭。箭箭入肉,鲜血直流。
三箭过后,黑锣的身子一个趔趄,双膝跪倒在血泊之中。他在岷山边缘就被吴垢重伤。后来因为喝掉了大半坛的百年一酿,才得以痊愈。然而今日,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弄残。
吴伯微颤眉头,扫了眼黑锣,依旧保持了沉默。陈落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黑锣,心中多有有些愧疚。这一路上,陈落对黑锣的冷嘲热讽几乎贯穿了全程。然而即便是这样,黑锣仍旧没有发出任何一句辩解。
“黑锣!你这个孽障,十几年来吃我的、住我的,莫非你都忘了么?今天竟然当着外人,胆敢背叛,我让你不得好死!”陈跃居猛地窜起身子,向着黑锣扑去。
哗啦啦……一阵脆响,铁链被陈跃居的身子拉动,发出清脆的声音。然而无论陈跃居怎样用力,身子上的铁链依旧无法断裂。
吴垢倒退了两步,将发麻的拳头收回,恨恨的看着陈跃居,冷声说道:“今日就先让你死不瞑目!”
“小子,你杀不死我,你永远杀不死我!哈哈……我是不死的!”陈跃居疯狂的大笑,对着吴垢发出挑衅。
吴垢死死的咬住了牙齿,五根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声。他能够感受到陈跃居的强大,如果不是被锁链困住,只怕十个吴垢,也未必是陈跃居的对手。
一侧的黑锣始终沉默,良久之后,才抬起头看了眼陈跃居,才沉声说道:“十六年前,白马坳一夜之间横扫了龙阳县雪岭村,自那之后,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