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吴垢,嘴唇微动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张狂!”
“哈哈……”吴垢哈哈一笑,将一侧的袍子披在身身上,盘膝而坐,聚精会神的开始演化经脉。洞外的事情吴垢丝毫不必理会。一条成年的头狼,在夜色下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士兵得逞?
黑锣沉声不语,看了眼陈落,抱着手中的长弓,倚在一侧的墙壁上,静静的睡去。
陈落咬了咬牙齿,看着不负责任的二人,心底闪过一丝恼怒。这个时候他需要担心的是外面的情况,而不是像这辆家伙一样,一个只顾着修炼,一个只顾着睡觉。
山洞之外,数十人开始不断的搬着重物,汗水与雨水交融,打湿了浑身衣衫。
陈二狗搬起一块硕大的山石,低声喝骂道:“王三,你个王八蛋,还不过来帮爷爷一把?”
林中毫无声响,只有飒飒的风声。
陈二狗喝骂了一声,转过身子,自顾自的将山石放在原地,嘟囔着:“都他妈死了,一个个只知道偷懒,看回去了爷爷不要了你们的命!”
话音一落,陈二狗只感觉身后有人轻拍着自己的肩膀,心底一颤,转头喝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
话语僵住,陈二狗只看到两团幽冥的鬼火,在不断的闪耀着。然而刚想开口惊呼,却听到一声脆响。紧接着整个喉咙冒出嗤嗤的气息,却是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头狼放下搭在陈二狗身上的前爪,冷漠的望向了林外。林外还有一人,就是那个手持长剑的何青雄。
呜呜……低声的呜咽,头狼硕大的身子缓步走出山林。两只眼眸带着森森的杀机,让人心底凛然。
何青雄先是一怔,紧接着抽出了手中长剑。他是化脉境界的高手,想要杀只饿狼还不在话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洞口内突然间发出咻的一声,一支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深的射入了他的额头。至始至终,何青雄都没有看清袭击者的面庞,更不知道这致命的一箭,其实早就瞄准了他。
短短片刻之间,何青雄就留在了岷山,永远无法再离开。
清晨微弱的光线笼罩在岷山深沉,让人感觉到夏日特有的清爽。云雾弥漫,湿气重重。成片成片的古树,散开枝桠,伸展着自己有力的枝条。整个山间仿佛人家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叶秋晨自帐篷中闪出身子,目光中杀机凛然。昨夜他在帐篷中度过,心中自然有恨。这种帐篷虽然能够遮挡住雨水,但是地面上的湿气却无法阻拦。以他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性子,怎么可能吃这种苦头。一想起昨夜的山洞,他的心底就越发的有恨。
白璎自另一个帐篷中闪出身子,看了眼叶秋晨,素面上闪过一丝倾慕。急忙转身向着一侧的小河走去,她要净面补妆,以便给人以最娇艳的感觉。
“何青雄回来了没有?”叶秋晨看了眼身后跟出来的士兵,皱眉问道。
“还没有!”士兵低声说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叶秋晨面色一沉,心中一跳,急忙拉住了马匹,大声喝道:“跟我来!”
刷……一声爆喝,引得数十人纷纷上马。叶秋晨顾不得风中湿气,勒住了马缰,双腿一夹,整个马匹发出一声嘶鸣向着昨夜山洞的位置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骑展开身形,紧紧跟在叶秋晨身后。
离山洞的距离越近,叶秋晨就越能够感受到风中带来的那股血腥气息。
洞口处,杂草错乱,枝叶错杂,显然是有人挣扎。地面上,被雨水稀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了洞内。
叶秋晨神色微凛,紧握手中长剑,翻身下马,一路向着洞内走去。洞内,血迹越加的浓郁起来,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连鼻息不通的人也能够感受到。
叶秋晨面色惨白,心中恨意越发浓重有狗夜悲鸣。辗转无睡意,拔剑屠狗兵。若有头狗至,勿忘留头情。
,脚下步伐不断加快,只在片刻之后,就进入了洞穴。
洞内的石台上,堆砌着一堆的物事,杂乱无章,满是血迹。叶秋晨急忙上前,身后人紧跟其后。当看到石台上的物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头颅!满是鲜血的头颅!数十个头颅堆积在石台上,个个死不瞑目。
叶秋晨脸色阴沉,死死的咬住了牙齿,目光扫向墙壁。只见一侧的墙壁上写着:题岷山壁!
月夜风雨声,有狗夜悲鸣。辗转无睡意,拔剑屠狗兵。若有狗头至,勿忘留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