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闪过一道白影。头狼灰白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显得精神抖擞,好似十几岁的少年,意气风发。
吴垢嘴角扯动,将头转向一旁。果然,不出片刻的时间,一侧的松林里传来哗哗的声响。头狼开始大量的排泄液体,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龌龊。
“什么素质?”吴垢嗤笑一声,转身向着一侧的屋子走去。
头狼转过身子,瞄了眼吴垢,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泱泱的房间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吴垢鄙夷的目光。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镀上一层羞红的光晕。生机盎然的岷山,此时就像是苏醒的少女,无处不散发着它迷人的身段。
吴垢自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睛,有些烦躁的看了眼窗外,开始穿衣洗漱。大把的清水敷在脸上,让吴垢的为之一震。结果一旁婢女送来的毛巾,吴垢简单的擦拭了片刻,转身向着一侧的房间走去。
这已经是他苏醒之后的第三天了,还时不时的有村民送来上好的猎物。在白马坳围村的那些日子,吴垢展现出了无以匹敌的勇气。尤其是那一声爆喝,以及最后刺向李怀亮的那一道剑光,折服了所有的东陵村村民。这些朴实的汉子始终认为,拥有大勇气的人,就是好人。所以在他们心目中,吴垢从一个跟他们碗里抢食的家伙,变成了至高无上的好人。
这种感觉让吴垢有些吃惊,但却坦然的接受了。有什么比这种荣耀还能让人高兴的?
婢女将一些山珍摆放在厨房,而后转身一一向着吴垢禀告。吴垢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将一些吃食送到了黑锣与陈落的面前。既然是吃食,吴垢就不会那么在乎。
吱嘎…房门又一次的被人推开,泱泱脸色带着红润的道:“陈伯来了!”
“当真?”吴垢精神一震,立即抖擞起来。这些日子他住在这里,就是因为当初陈夜说过,会查探一番令牌。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垢早就动身前往白马坳了。有什么东西比吴伯还重要?当然是关于敌人的实力。
泱泱应了声,急忙转身向外走去。
吴垢整理下衣衫,显得更加意气风发,而后跟随在泱泱的身上,向着门外走去。
两人步伐一致,显得极为和谐。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恐怕还没有这种沉默中的默契。
庭院中,陈夜紧锁着眉头,面色阴沉,似乎心中烦躁。
吴垢心中一沉,快步走了上去,微微施了一礼,才说道:“陈伯!”
陈夜点头,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吴垢,而后低头沉思。
吴垢面色一变,心中犹如堵塞,看着陈夜询问道:“怎么?没有消息么?”
“消息倒是有,只不过……实在是让人感叹啊!”陈夜叹了口气,转向吴垢。
吴垢心头微颤,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回事?”
“死了!都死了!”陈夜叹息一声,挥了挥手。
“死了?谁死了?”吴垢不解。
陈夜抬起眸子,深深的看着吴垢,低声道:“我找了些老家伙,让他们帮着打探一下。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首屈一指的人物,但是在整个龙阳县还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都死了!”
“什么?全部都死了?”吴垢惊声问道。
陈夜点头,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低声道:“不错!就在我将令牌送到的第二天夜里,就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