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无论是谁都没有再次开口说话。堂前的风吹过珠帘,发出叮铃脆响。拂过翠绿色的盆栽,绕在梁上,久久不曾散去。
许久之后,吴垢抬起头,将两块令牌放在一处,低声呢喃着道:“白马坳为了百年一酿,只怕背后与这凉快令牌有着不少的关联!”
“何以见得?”陈夜皱眉,看了眼吴垢。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自然没有吴垢了解的多。
吴垢轻叹一声,道:“北冥村的事情与这令牌有关!”
“你是说前些日子北冥村遭受的屠害?”陈夜深沉的说着,眼眸中凝聚着火焰。
吴垢点了点头,道:“这些令牌只怕另有深意!”
“既然这样的话,我让人开始调查。这些年我在龙阳县也有着不少的熟人!县中几个大户还有些交情,想必几天之后就会有回音!”陈夜站起了身子,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吴垢应了声,没有道谢。这种事情,本来就关乎北冥村与东陵村两个村子。陈夜做这些,也是为了东陵村着想。如果不将幕后的那只黑手斩断,只怕这两个村子还会受到屠害。光是重甲铁骑,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凭借白马坳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有重甲铁骑这种东西?
挑开珠帘,陈夜的身子一顿,转向吴垢,笑着道:“再过些日子就是秋试了,你已经是化脉境界,想必通过的话应该不难,我在这里就事先祝贺你了!”
“我会是秋试第一!”吴垢侃侃而谈,没有丝毫张狂。
陈夜一怔,紧接着爆发出一声长笑,转过身子向着庭院外走去。
吴垢耸了耸肩,转身看向陈落与黑锣。
陈落面色愤恨,恶狠狠的瞪了眼吴垢,转身向着庭院外走去。黑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吴垢刚刚苏醒,身体自然有些虚弱,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打扰。
当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吴垢转过身子,在泱泱的手中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册子。他现在是化脉境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实力。一路走来,无论是突破洗髓,还是达到化脉,都让吴垢有种欣喜若狂的冲动。这就像是压抑了良久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发一样。他废物了太久,对于力量以及境界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步。
“爱哥哥,我需要出去么?”泱泱红着脸,看了眼吴垢。
吴垢微怔,笑着道:“你是自家人,当然不用出去!”
“哦……”泱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是啊,我是自家人,所以脱衣服什么的,当然不用避讳了!”
“脱衣服?”吴垢嘴角一扯。
泱泱咯咯笑着道:“我这几天听陈落说,刚刚化脉的人,需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才能更仔细的查看出自己的经脉!”
“还有这种事情?”吴垢有些惊讶的看着泱泱。
泱泱郑重的点了点头,抿嘴偷笑道:“当然了,如果穿衣服的话,会影响内视的!”
“额……要不,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吧!”吴垢心中略微有些羞射的道。
泱泱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道:“就知道!反正早都看过了!”
“……”吴垢嘴角咧了咧,肩头隐约有些颤抖。
房门关闭,泱泱羞红着小脸,快步的跑了出去。吴垢轻叹一声,有些惆怅。泱泱的年龄已经渐渐长大,有些事情可不是他能够解释的。需要一个女人……嗯!需要一个女人来解释!吴垢在心底这般想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白璎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而白璎的身影越加清晰起来,吴垢却是一怔,急忙将白璎的身影在脑海中排除,有些干呕的吐了口口水。
吴垢的心中万分抱怨,有些不情不愿的将窗子关好,而后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脱落。
盘膝做好,这才将双眼紧闭,有些忐忑不安的展开内视。当初在青石居中,他就有过一次内视的经历。当时是吴伯,凭借着超强的药力,让吴垢达到了内视的效果。也就是那一次,吴垢发现了自身的经脉达到了上百道之多。要知道,整个九州世界里,经脉的数量,往往就代表着日后的成就。经脉越多,那么日后的成就也就越大。至圣先师之所以能够着那么高的成就,就是因为身体之中有着九十多道经脉的缘故。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将所有的精气神凝聚在一定的程度,吴垢的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道画面。
画面中,一团错乱不堪的麻团,错综复杂的缠绕在了一起。每一个线头似乎都无迹可寻。然而这些麻线,似乎都有所来历。横七竖八,十五道最宽阔的经脉编织成一张大网,将剩余的经脉网罗其中。在吴垢的内视下,这些经脉微微颤动着。放佛富有生命力的蚯蚓,在来回的窜动。
吴垢心中惊讶,他能够明显的看到这些经脉的纹路,但是却无法感受到经脉的走向。七横八竖那十五道经脉,犹如银河一般,悬挂在半空之中。其余的经脉,尽皆是暗淡无光。
平心静气,吴垢略微沉吟。他知道,着七横八竖就是所谓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