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仍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箭矢飞射,长剑挥舞,马匹嘶鸣连带着兵器撞击的声音,整个草甸上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伐。
黑锣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经见过这种血与火的交融,并不见怪。以往这些年里,白马坳冲杀洗劫,自然少不了这些阵势。无论是飞起的头颅,还是哀嚎的摔倒,这已经完全的接近了战争的规模。
正在这个时候,一挑身影陡然间暴起,以极其快的速度冲进了草甸。
吴垢神色凛然,心中泛着惊惧。他猜想过陈夜的实力,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陈夜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一步之间,就是三丈的距离,几乎眨眼就跳跃了数十丈。手起刀落,寒光凛冽的刀锋一瞬间割断了数十名马贼的头颅。
“哈哈……”一声长笑,陈夜的身子陡然间拔高,望了眼面前的马贼,大声胡喝道:“痛快!”
“杀!”一瞬间,数十名马贼冲将上来,手中马刀齐刷刷的向着陈夜劈去。
陈夜面色不变,只见手中长刀一挥,近一丈的刀芒一闪而过,瞬息之间将所有的马贼斩杀。
鲜血弥漫,爆裂的元气将血液卷到高空,而后噼里啪啦的落下,落在每一个战斗的勇士身上。
吴垢抬起头,看了眼身侧的黑锣,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黑锣面色难看,隐约之间有些犹豫。
吴垢轻哼一声,手指搭在剑柄,他不介意瞬间斩杀黑锣。如果黑锣这种善射的人留在背后,无论是谁也无法安心作战。
犹豫了片刻,黑锣死死咬住了牙齿,将右手搭在肩头,随手将背负的长弓取下,一支羽箭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弓弦,猛然间的一声爆喝,铁胎弓被黑锣猛地拉开。
吴垢轻哼一声,神色中满是期望。如果能够不杀黑锣,他自然不会杀。黑锣自幼在白马坳中长大,对于白马坳的实力与形式无比的了解。日后想要将白马坳连根拔起,只怕少不了黑锣的助力。
黑锣双手拉弓,箭簇直指草甸。然而他却在一瞬间有着迟疑。吴垢想要让他表态,如果他不杀几个马贼,吴垢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刷……一声,长剑出鞘,如同秋水一般荡开,吴垢神色一变,直指黑锣。
黑锣心中略微一颤,两根手指瞬间松开,只听咻的一声,羽箭化作一道流光,最终定格在一名马贼的眉心。
“继续!”吴垢冷声说道,心底略微有些淡漠、
黑锣舒了口气,再次摸出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直欲裂开。然而吴垢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如果此时不让黑锣彻底的与白马坳断绝关系,日后必然成为隐患。
咻……又是一支羽箭射出,黑锣的手臂略微的下垂。
吴垢神色淡漠,看了眼草甸的形势,知道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所以将目光望向了更远处,那里是一匹火红色的骏马。骏马上一人端坐,显得有些文弱。
“射他!”吴垢轻声说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韵味。
黑锣身子一颤,有些惊疑的看着吴垢。
“我说射他!”吴垢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刷的荡开。
“好!”黑锣略微点头,眼中带着毫不迟疑的神色,张弓搭箭只在片刻之间。
咻……一道羽箭直刺李怀亮,在空气中爆出一团团气浪。
李怀亮神色一凛,手势一挥,一道精纯的天地元气将羽箭挡住,而后目光直刺黑锣。
黑锣身心俱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怀亮。
吴垢轻轻一笑,将手掌落在黑锣肩头,笑着道:“你很出色!”
黑锣沉默,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他刚才那一箭,就代表着他与白马坳彻底的斩断了联系。就算他现在回去,只怕也无法取得军师的谅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怀亮突然间的顿住身子,手势轻轻一挥,身后立即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呜呜……号角声在山谷中悠扬的荡开,带着一丝凄厉的杀伐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将整个东陵村置于狂风暴雨之中。
陈夜神色微变,急忙爆退身形,而后看向了李怀亮。这一眼,让陈夜原本平静的心猛地狂跳起来,惊声尖叫道:“重甲骑兵?怎么会是重甲骑兵?他们哪里来的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