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村外二十里!这里有一道湍急的瀑布,自岷山之巅垂落,好像银河挂在山间。Du00.coM湿润的空气将周围的植被染上一层翠绿的颜色,看起来更加的娇艳欲滴。林中的飞鸟早已经习惯了瀑布带来的巨大轰鸣,悠闲的在林间起起落落,争相鸣叫。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陡然间在林外响起,伴随着大声的呼喝,数千马贼围绕着这条瀑布,开始驻扎。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开始忙碌着,一刻钟之后,马匹归拢到一处,帐篷一朵朵的盛开起来。这些马贼这次的准备十分充足,不但携带了帐篷,就连吃食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
营地之中,最为中间的帐篷里,李怀亮端坐在案后,将手指上细小的水珠抖落,而后端起精细的茶壶,为自己细细的斟上一杯上好的香茗。他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色。然而白马坳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是这样一双眸子,往往能够流露出最凶狠的戾气。
案前,严昆硕大的身躯跪在那里,低垂着头颅,似乎没有抬起头的勇气。按照道理,二当家的身份应该非常出众,绝对不会对军师如此。然而谁也无法想到,白马坳真正的天,除了大当家陈跃居之外,就是面前这个看似有些文弱的中年男子。
许久之后,李怀亮才轻轻的端起茶杯,微闭着双眼,享受般的轻嗅着杯中的茶叶香气,而后一口饮下,才猛地睁开双眼。双眼中,隐约可见暴风在凝聚一般。
似乎是感受到帐篷内的气氛越加的诡异起来,严昆将头颅越发的垂下。
李怀亮轻笑一声,道:“一千下属,两员大将,数万两白银,就这样的丢了?”
“是!丢了!”严昆身子微颤,急忙的应声道。
“太鲁莽了,太鲁莽了!你们这些人啊,总是想着急功近利,把危险看的如此细微,怎么能够成就大事?”李怀亮轻轻皱着眉头,看着严昆,低声笑着。
严昆将身子越加的低下,急忙道:“黑锣不听指挥,擅自出战,才致使数万白银丢失!”
“那血魔旗呢?血魔旗又是谁丢的?”李怀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严昆猛地抬起头颅,看着李怀亮的眸子,大声哭嚎着道:“军师救命,军师救命啊!看在我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诶……”李怀亮轻叹一声,再一次的端起茶壶,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严昆,犹豫了片刻之后,接着道:“少当家真的死了?”
“死……死了!”严昆咬住了牙齿,低声道。
李怀亮轻轻点头,将茶水倒在杯子中,而后端起杯子,细细的品尝起来。少当家的生死,对于白马坳来说才是真正的****。陈跃居就只有陈花田一子,谁也没有想到会折在北冥村那种地方。
严昆看了眼李怀亮,犹豫了良久之后,才有些怯懦的说道:“启禀军师……当我进入北冥村的时候,少当家……已经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李怀亮双眼一亮,带着一丝神采。
严昆急忙点头,瞪起铜铃般的眼睛,道:“不错!有探子回报,当时我杀入北冥村的时候,北冥村根本无力阻挡。但是我听说,北冥村那个时候正在举办一场比试。是关于荐书的归属,只有吴垢与少当家两个人参加!”
“两个人参加?你的意思是,吴垢在白家的眼皮子底下,将少当家杀害,而白家并没有任何表示对么?”李怀亮低声询问,表情凝重。
“不错,就是这样!我怀疑白家与吴垢合谋,然后才杀死了少当家!”严昆惶恐的说着,对于少当家身亡的责任,他比谁推卸的都要快。
李怀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种事情,需要他来做主。或者说,需要他来隐瞒。谁也无法保证,在失去爱子面前,陈跃居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至于北冥村,至于白家,在他的眼中,不值得一提。
“唐冥与黑锣擅自出击,导致了他们身亡!”严昆接着说道,接着将责任推卸。
李怀亮双目放光,许久之后才微微点头,低声道:“黑锣死就死了,但是唐冥的身份有些特殊,我们还要给对方一个交代!”
“军师……救救我啊……军师……”严昆倒地不起,不停的哭号。
李怀亮摇了摇头,略微的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带回来一个女子,想要讨大当家欢心。然而终究是个女子,难道你以为那是墨家的圣女?大当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与其如此,不如死在我的手里,或许还能让你得到不一样的享受!”
“啊?军师饶命,饶命啊……”严昆心底惊颤,猛地向自己的头颅磕在地上,短短片刻时间,地面上就已经沾满了血液。
李怀亮叹息一声,有些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手下说道:“拉出去吧,放在狼窝里,如果他能够活过七天,就放了他!”
“是!”早有马贼上前,一把抓住了严昆的臂膀,向着门外拖去。
严昆高声呼救,然而李怀亮却倘若未闻。帐篷外的马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