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白马坳的人!吴垢心底闪过一丝灵光,心中隐约之间感觉到有些蹊跷。如果是白马坳中的人,当初在白家后院应该以荐书为主,而不是杀死白璎。今日这些马贼看似他的手下,然而却没有对他有丝毫的尊敬。最为主要的,就是这块令牌。白马坳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令牌?
咕噜噜…泱泱的小肚子里发出一声轻响,显得有些可爱。
吴垢微怔,嘴角一咧,笑着道:“真的需要吃些东西了!”
“嗯!”泱泱点头应着,急忙向着一侧跑了出去。两人从早上出发,一直到现在,没有进行过任何的食物补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无法忍受饥饿上带来的痛苦。
不多时,泱泱瘦弱的身子转了回来,两只手上拎着两只野鸡,两只野鸡的身上不见任何伤口,然而在泱泱的手中却有些瑟瑟发抖。
烟火升起,整个山谷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泱泱将一条鸡腿撕扯了下来,伸手递到了吴垢面前,然后自顾自的抓着手中的食物,不停的向着小嘴里塞着。
看着泱泱油光的嘴唇,吴垢笑了笑。他当初就有种愿望,希望能够看到岷山真正的风光。然而身在岷山之中,他却感觉到有些不自然了。这种景色,近处观看确实有些视觉上的疲劳,反而在远远的瞭望,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它的美感。
许久之后,两人擦了擦手心,相视一笑,站起了身子。
吴垢望着身前的山谷,眉头不时的挑起。这些山谷不宽不窄,恰巧一丈左右,能够同行一辆马车。很多地方的山石,能够明显的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一切都证明了,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最少在很久以前,这里应该有不少的人在此通过。
“爱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泱泱皱巴着小脸,有些困倦的匍匐在头狼的身上。
吴垢看了眼山谷,将身前马贼遗落的弓箭收拾在背上,低声说着:“追!”
“哦!”泱泱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而后抓了抓头狼的绒毛。头狼呜咽一声,迈动着脚下步伐,向着山谷中走去。
吴垢将所有能够携带的武器以及食物都绑在了身上,挑选了件还算完整的衣衫裹在身上,而后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一大一小,加上一头饿狼,在岷山深处展开了最为激烈的追杀。
.........。
清风微拂,轻抚过伸开枝叶的嫩芽,在岷山边缘荡漾着。
嗖……一支利箭,陡然之间划破枝叶,远远的射了出去。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轻哼,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林中飞鸟惊起,陡然间变得喧哗起来。
吴垢收回手中的长弓,微微挑了挑眉头,低声轻叹道:“这个世界最大的孤独就是,你站在了一定的高度,连能抵挡你一箭的人都没有!”
嗤…一声轻笑,泱泱将小脸转了过去,将手中的鸡腿塞入了口中,不由得喜笑颜开起来。
头狼呜咽了片刻,让开了吴垢身前三丈的范围。
吴垢眉头一挑,轻哼道:“怎么?你们真的不信服么?”
“爱哥哥,不是真的不信服,而是你这些天吓死的,都比射死的多!”泱泱不无玩笑的说着,含糊不清的将手中的鸡腿塞在嘴里、
吴垢额头隐隐有些青筋跳动的感觉。这五天之内,他们一直尾随在这些马贼身后,每每展开杀戮。然而自从吴垢手中有弓之后,就没有在拔过剑。但是他的射术实在是有些不堪,就算是百步之内,也无法射中三丈大小的目标。
正在这个时候,山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哀嚎,大声呼喝着道:“哎呦,对面的小贼,你这是射人还是射天?害的老子从树上掉下来?”
吴垢牙齿紧咬,陡然间的将手中长弓拉满,一支利箭陡然间的射了出去。
嗖…林中再次大乱,只听的一人在远处高喝道:“真他娘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