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洒落在泸水河上,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Du00.coM河水滚滚,犹如奔腾的骏马,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一团炙热的篝火,燃起在泸水河畔,照射的方圆三丈之内犹如白昼。
吴垢借着火光,看着手中的荐书,内心中多有复杂。自从决定参加启蒙大考以来,吴垢一直在努力。为了这一纸荐书,不但杀了陈花田,还与吴家彻底的决裂。但是吴垢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一个必要的路程。他始终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活的更加精彩。
“爱哥哥.我们要到哪里去找我咧(爹)?”泱泱皱巴着小脸,低声询问道。
吴垢收起荐书,摇了摇头,低声道:“吴伯一辈子没有离开过青石居,这次无故失踪,必然跟马贼有关。”
“咧(他)不会有事吧?”泱泱抬起头,看着吴垢,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吴垢一笑,道:“不会有事,吴伯的身子虽然有些隐伤,但是手段还是有的。”
“嗯!”泱泱重重的应了一声,头上的两个冲天辨越发的显得可爱。
吴垢微微一笑,心中越发有些疑虑。按照道理来说,他身体中的封印都是吴伯破开的,那么就代表着吴伯的实力一定不弱。但是见识到养气境界的高手之后,吴垢的心中也越发的没有底气。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吴伯能否有养气境界的实力?能否低的过严昆的关刀?
火焰噼里啪啦的发出脆响,吴垢将新打来的野兔架在火上,一阵阵肉香开始逐渐的飘荡开来,引得泱泱小嘴里满是香津。
吴垢摇头一笑,将泱泱瘦小的身子拦在怀中,笑着道:“小馋猫,这么快就想吃了?”
“才不是哩!”泱泱皱着小嘴,反驳的说道。悻悻的看了眼兔肉,急忙说道:“爱哥哥真的要拿启蒙第一么?”
“当然!”吴垢笑了笑,手掌轻抚着腰间。那里除了一纸荐书之外,还有一张春试第一的凭证。有了这张凭证,吴垢就是北冥村春试第一。只要在拿下秋试第一,然后到泾阳府拿下启蒙第一,他就是连中三元,可以自己选择修行的宗门了。
泱泱憨憨一笑,看了眼吴垢,最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为吴垢感到高兴,还是为吴垢担忧。
吴垢伸手,笑着将兔肉拿了下来,撕成不大不小的方块,然后塞到了泱泱手中。
泱泱嘿嘿笑着,将兔肉塞入口中。
吴垢仰身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不但在野外过夜,还能够如此亲近的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妙。六岁开始,吴垢的身子出现异常,整日需要通过药浴来维持生命。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吴垢被困在了青石居中。这一困,就是十年的时间。
河水轰鸣,波涛滚滚。这里是泸水的最上游,岷山的最边缘。当吴垢在白静守的手中接过荐书的同时,也同白静守的嘴里知道,一部分马贼已经卷着吴家的银子逃进了岷山。所以吴垢一路跟了上来,由于天气渐晚,已经不适合渡河,所以吴垢才会带着泱泱在这深山里过夜。
咕咕~偶尔响起的夜枭鸣叫,在山林之中回荡。远处仍是能够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啸。吴垢神色不变,看着天上的明月,怀中搂着泱泱瘦弱的身子,渐渐的沉睡过去。
直至清晨,轰隆隆.巨响接连不断的传来,吴垢才不适应的睁开了双眼。看着东方泛起的一丝光线,吴垢起身,开始演练拳脚。这些拳脚的套路姿势虽然诡异,但是吴垢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已经变得熟练了起来。
卡擦擦.骨膜拉动,筋肉紧绷,吴垢的身子在原地做着极其困难的动作。泱泱睁开了细长的眸子,看了眼吴垢,嘴角抿着一丝微笑,将衣衫拾起,紧紧的盘在了腰间,而后向着泸水走去。
这里是泸水上游,水温自然冰冷。但是泱泱丝毫不惧,似乎一触碰到水面,就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水质清凉,但却细腻柔软,使得泱泱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吴垢自修炼中醒来,看了眼泱泱,微笑着摇了摇头。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对于忧愁的记忆极其浅薄。昨夜还哭着喊着要找爹爹,今日却又变得开怀大笑。
站起身子,吴垢感受到关节传来的异常,心中不由一动。这种感觉吴垢非常熟悉,这是要突破的征兆。想到此处,就连吴垢都是唬了一跳。他从开始修炼,一直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数天而已。就是这短短数天的时间,他竟然隐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这种修炼速度,只怕放眼整个九州,也是史无前例吧?
“爱哥哥.驴。(鱼).”泱泱挽着库管,光着脚丫,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
吴垢眉头一挑,面颊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发现,只要泱泱跟在身边,那就绝对不会少了食物。最少捉鱼的本事,吴垢还没有发现谁能比得过泱泱。
“今天有驴(鱼)吃喽!”泱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一侧,开始生火烤鱼。
吴垢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