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深处,刮起一阵微风。Du00.coM鲜红的花瓣纷纷落下,如同天上落下的桃花雨,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站立在桃林深处,微垂着眼皮,放佛睡熟了一般。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削斧刻。一顶硕大的斗笠,遮住了老者大半的面容。
吴垢走进了桃林深处,看着老者的面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这是他的管家,自从记事之时,就一直在吴垢身边。母亲离世之后,老管家就一直守候在了吴垢身侧。
“该泡药浴了!”老管家沙哑的声音,在桃林深处响起。
吴垢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笑,走进了桃林。老者依旧微垂着眼皮,不曾发现吴垢笑容中的古怪,只有吴垢自己知道,他自己的笑容有多么苦涩。十几年来的婢女,在一日之间离去。投身到了他兄长的身前,这对吴垢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若非面前的老者是他这一生都赖以信任的人,只怕他都不会流露出这种神色。
老者转过头,仍旧垂着眼皮,似乎看了吴垢一眼,而后将桃林深处的浴桶搬了过来,放在了吴垢身前,开始缓缓的注入药水。双手在沸腾的药汤之中挥舞,却丝毫不以为意。陡然之间,吴伯的手指一顿,指尖处挤出一滴血液,滴落在药浴之中,血液与药浴混在一起,在阳光下竟然泛着灿灿金光。
青黑色的药汤翻滚着落入浴桶,没有激起老者丝毫的神色变化。直到整个浴桶被灌满之后,老者才退到了一旁。
吴垢缓缓的解开衣衫,挂在一侧的桃树上,露出他****的身材。白皙的肤色之中带着暗红。若是细细观看,就能够发现吴垢的身上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这种黑气好似浑身细胞中散发出来的一般,挥之不去。
“吴伯,我真的不能够修行?”吴垢端坐在浴桶之中,强忍住浑身的痉挛说着。
吴伯微垂着眼帘,化作一声长叹,低声道:“何必要修行?我可以保你一世荣华!”
吴垢皱眉,眼神穿过桃林,望向更远处的岷山。自小被这种怪病折磨,每天都需要用药浴来保证身体的机能,已经让吴垢有些厌烦了。这副身子给他带来的,就是无尽的折磨与灾难。在六岁时候得知不能修行的时候,吴垢还没有表现出这种厌憎。但是今日,随着晴儿的离开,吴垢有种痛恨自己的想法。他想要修行,他想要离开这个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进入到岷山之中,看看那莽莽群山,而不是只能将羡慕的目光投向那里,身体还留在青石居。
“吴伯可听曾说过一句话?”许久之后,吴垢才低声说着。
吴伯眉头微皱,沙哑着声音低声询问道:“什么话?”
“男儿当自强!”吴垢低声说着,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吴伯神色一凛,微微有些动容。身子在吴垢的身后,依旧沉默。男儿当自强?人生在世,几度春秋?又有多少男儿能够说出如此壮言?
清风徐徐吹过,带着让人清爽的湿意,一老一少仿佛凝固在青石居的桃林深处。如果细看,可以发现吴伯的手指隐隐有些颤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吴垢的那一句男儿当自强。
许久之后,吴伯才叹息了一声,看了眼吴垢,低声说道:“你的身子,不是病.”
“我知道!”吴垢双眸发亮,内心深处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对自己的身体虽然不了解,但是通过这十年来的不停读书,无论是医书典籍,还是养生秘法,他始终都没有找到与这相关的疾病。所以,他完全可以肯定这不是病。但如果不是病,那么是什么?十几年来压制着身体的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知道,这些黑气就是他不能够修行的罪魁祸首。想要修行,就要面对这些黑气。
“你真的想要修行?”吴伯皱了皱眉,低声询问,语气非常郑重。
“不错!”吴垢坚定的道。
“很难!”吴伯道。
吴垢抬起眸子,看着吴伯的脸颊,郑重的说道:“我不怕难!”
“有可能死掉!”吴伯道。
吴垢仍是坚定的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会有一片光明的未来。”
吴伯微微一叹,犹豫了良久,最终转身走出了桃林。桃林之外,乃是一片池塘。池塘之中,隐约可见各种鲤鱼正优哉游哉的游弋着。吴伯的双手伸向虚空之中,手指微微蜷缩,指尖上立刻凝结出细微的水珠。水珠的体积在不断的扩大,最终化为了一团清水。
吴伯解下随身携带的木瓢,将清水盛在瓢中,随手抓了几把岸边的青草,混合在清水之中。清水的颜色立即变得犹如青墨,浑浊不堪。
看着手中的木瓢,吴伯的眉头骤起,略微犹豫了片刻,将指尖横于木瓢之上,眉头一挑,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木瓢之中。木瓢中的汤药立即变得沸腾起来,仿佛要燃烧掉周围的空气一般。吴伯看着如此一幕,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只是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吴垢将身子浸泡在药浴之中,感受着药浴带来的霸道力量,死死的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