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叹,这么久以来的精心部署,算是白费了,他只能另想法子,在纳容舒玄被充军的路上偷天换日,做下手脚。
纳容舒玄看出了陆劲风的心思,微微摇头:“陆大哥不必为我费心了,舒玄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陆大哥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只怕你不好脱身!”
陆劲风深深的凝视一眼纳容舒玄,“倏”地一下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纳容舒玄再无了睡意,只静静的倚坐在墙角,月亮的光华静静的照在纳容舒玄身上,纳容舒玄纹丝不动,仿佛石化。
神秘山庄。
在每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些心事重重的人,是如何辗转反侧也睡不着的,比如丽太妃,比如慕容启逸。
丽太妃看着探子递来的消息,捏着折子的双手微微发白,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她重重的将折子扔在地上,那案上的茶盏盖,因着丽太妃的震怒,而划了出去,随着折子一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丽太妃脸上的戾气狰狞得可怕,慕容启逸上前拾起折子,只看了一行,慕容启逸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姜太医的生死他并不关心,可是,那折子上还清清楚楚地写着,写着福妃已经小产,也就是说,他们的孩子,没有了,说没就没了,启逸只觉得眼前有些晕眩,他勉强站稳脚跟,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折子上所说的“事实”!
丽太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忽的就现出老态,丽太妃的声音充满疲惫,一字一句鞭打在慕容启逸心上:“姜太医死了,证明宫里的人已经起了疑心,凌霄到底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危机关头知道为大局着想,亦很明白关键时刻该如何取舍,这个时候,我们万万要沉住气,决不能轻举妄动,让人抓住把柄。否则,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只怕要付之一炬了!”
看启逸双目无神,丽太妃提高声线道:“逸儿,你听到了吗?”
慕容启逸回过神来,眼中的恨意如同数枚银针,齐齐射向丽太妃,慕容启逸如同一只困兽,血红着双眼,嘶哑道:“母后,什么是你所谓的大局,你所谓的大局,就是牺牲我和凌霄的孩子吗,为什么这个孩子的生命,在母后你的眼里根本不足一提,根本好像什么都不是,他是一个生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丽太妃毫不示弱的还击道:“对,他是你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是不应该有的,他只是个孽种,是我们成就大业的绊脚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宫里也不会生出疑心,我们也不必担惊受怕,诚惶诚恐!”
慕容启逸的喉咙急速滚动着,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慕容启逸惨然一笑:“那样的大业,不是我要的,是母后你要的,从来不是我愿意的。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是这些年,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慕容启逸声音凄怆:“从小你就告诉我,不能信任任何人,所以我的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你告诉我要这样做,要那样做,却从来不问我一句愿不愿意,什么大业,什么宏志,那都是你强加给我的。到后来,你明知我深爱着凌霄,可是你却还是将她送进宫去,生生将我和她拆散,或许在你眼里,她只是个贱婢,可她在我眼里,却是唯一,就算我日后真的坐拥天下又如何,我永远都不能和凌霄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每每我只要想起凌霄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如同凌迟处死一般,这种滋味母后你明白吗?”
丽太妃目瞪口呆,面对儿子突如其来的爆发,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抚这个向来听话孝顺的孩子,是,在这件事上,她的确存了私心,这么多年宫廷生活的追逐,使她无比渴望权利,无比渴望那座诱人的太后宝座,她觉得那原本就该是属于自己的,她就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所以她将这一切都强加给了启逸。
可是,她一直觉得启逸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启逸那么优秀,他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所以他对于自己为他铺就的这条路一定是十分满意的,丽太妃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一个人的心愿罢了!
慕容启逸顿一顿,接着道:“是,这个孩子在你眼中,只是个绊脚石,你曾经数次暗示姜太医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个孩子解决掉,要不是被我及时发现,狠狠警告了姜太医,或许这个孩子早就没了,根本活不到今天。现在母后总算得偿所愿,称心如意了!”
丽太妃一拍桌子,“腾”一下站起身来,勃然大怒道:“启逸,你这是怎么对母后说话?”
慕容启逸唇角的笑意凄凉而讥诮:“不然母后要儿子怎样,要儿子像你一样心安理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慕容启逸仰天大笑,悲从心来:“不,我做不到,我一辈子都做不到!”
说罢慕容启逸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留下丽太妃呆若木鸡的坐在上首,忽然,丽太妃一个激灵,呵斥道:“启逸,你要去哪里?”
慕容启逸缓缓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要进宫,我要去找凌霄,我要带她走!”
“你疯了!”丽太妃怒不可遏的从座位上快步走下来,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