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
昝锁说,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来始终好好的,现在却总是嘴里鬼啊怪了的不停的喊叫,已经有老长时间了。不久前还只是在喝醉酒的时候胡说八道,现在,就是不喝酒了也神魂颠倒的乱说乱叫。别看他现在睡着了没有什么动静,只要是一醒过来就该不消停的瞎胡闹了,也不知道累。
我问,他一般犯病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昝锁想了一小会儿回答,“说的最多的是个名叫什么‘九斤’‘十斤’的人的名字。不仅说他还老是说阎王爷来索命什么什么的,有时讲的清楚,有时又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你说你父亲说的最多的是个什么人?”我再问。
昝锁的奶奶突然一把拉住我,比划着让我弯下腰,悄悄的对着我的耳眼说,“那是个早已过世了的人,叫作林十斤,就是原来老街上的那个林家粮埔里的一个活计。”
“什么,林十斤?”我一听他提到了我们正想了解的一个人的名字,来了兴趣,于是,告诉他们要想让我嚓鬼,就必须把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同时,追问的打听起他父亲所说的那个“十斤”的情况。
昝锁的奶奶见状,一脸的恐惧,比划着硬把我让到了一间屋里坐下来以后,开口叨叨了。她说,昝锁的父亲之所以会这样,那是被鬼怪给附身了,那个附在他身上的鬼魂就是“林十斤”,怕我不相信,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那是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昝锁的奶奶突然出现了情况,好像是心脏方面的毛病,大壮壮(昝锁的父亲)便匆匆忙忙的去到街上给母亲请郎中治病。心急,便操近路的穿过了告家大院的那堵高墙底下。
就在他打着雨伞闷着头匆匆赶路的时候,一道闪电突然亮起,紧接着“咔嚓!”一个馈人耳目的炸雷以后,就听围墙上猛然传来了一声什么人的“啊!”的惨叫。
突然发生的惨叫声,明亮而又清晰。
大壮壮当即被惊得立刻止步,同时一个猛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倒栽葱的正在从高高的院墙上速度极快的跌落了下来,手里当时还紧抓着一根长长的绳索。
一声闷响以后,大壮壮看到那个人先是头朝下的攮在地上,脑浆四溅的立了一会儿,腿好像还蹬崴了几下才蹼倒了下来,倒地以后又扑通了几下不再动弹了。
大壮壮当时刚刚喝过酒,晕晕的胆贼大,奇怪的走上前去一看,我的个妈妈哎!顿时酒醒了一半。
从告家大院围墙上跌落下来的这个人的脖子早已经缩进了肚子没了下巴,留在外面的脑袋居然少了一大块,只剩下了带着一只大睁着的外凸出来的眼睛,和一张大张着嘴的半拉没有血色的脸,整个身子的下面白的红的液体咕噜噜的使劲朝外冒,瞬间就混杂在雨水里流成了河。
再细瞅,大壮壮顿时酒醒了,他认识这个人,应该是“林家粮埔”的林十斤。顾不得多想,大壮壮当即就丢了魂似的大呼喊起来,“救命啊,死人啦!……快来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