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心口一直延伸到右腹下,不宽,却极长,横贯在他白皙结实的胸膛。当时她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种疤疤癞癞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悸动。那种触动远远强于听说他还活着的时候的震惊。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并没有意识到魔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目光中轻微的情绪波动也一览无余,白衣教皇眯起眼,流露出一丝狭促的笑意,但眼睛里却是不笑的,冷得仿佛极北的寒冰,“只怕你会手下留情。”
“不会!”她语气急切地打断他,眼中一贯的冷漠恢复如初,眼睛定定地看着男子,神色谦恭。
“好,好,这才是我的好义绝,”白衣教皇瞬间放宽了逼人的神情,拍着手大笑,而后从袖中抽出一物探到女子眼前,道,“这个东西你拿着,若是硬碰硬,你定不是他的对手。”
秦义绝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巧的白色玉颈瓶,在男子宽大的手中犹如一个玩物,泛着明亮的光晕。她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鹤顶红,这个小小的瓶中竟是那种世间致毒之物!
看得她的反应,教皇蓦地笑了,道,“这次无论如何要除掉他,你的墨灵火显然对他没有作用,放心,为了确保成功,我会让幽兰随你一起。”
幽兰随她一起?!秦义绝陡的僵直了身体,一时间竟无法出声反驳,只能无声地默认了他的命令,心里却冷得没了一丝的热度。魔皇,果真还是对她起了疑···认定了她无法对他下杀手,所以才让幽兰随行的吧。这次,魔皇是真的想要置那个男子于死地。
真的无力挽回了吗?
结果她很清楚,没有人能够反抗眼前这位白衣教皇的命令。从来都没有。
只有偶尔几个胆大不怕死地敢于密谋造反,反抗魔皇,最终的结局也只有在夜晚被冰刀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心脏,倒挂在教门前,血流满地。
而她,更是不可能去反抗白衣教皇。且不说她是否真的有这个胆量,单凭魔皇对她的重用和信任,也束缚着她,让她从心底里无法产生背叛他的想法。因为他说过,他需要她,只有他不会背叛她。
那么那个黑衣男子呢?她突然忆起那日他说的那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我没说你是谁的影子’‘跟他走’···听他的口吻,似是很久不见的熟人再次相见,而不是见到灭门的仇人时应有的刻骨的恨意···那个男子,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难不成真的如这个白衣教皇所说,他只是在欺骗她?只是在单纯地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将她一举击杀?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升起,让她无法自持地发起抖来,一丝难抹的伤痛划过她的眼,生生让她无法接受。
她要去证实。这个想法深深扎根在她脑中,嗡嗡作响。
而榻前的白衣教皇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反应,橙黄的眼中炙热如阳。
终于,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般,秦义绝蓦然抬头,直直地看见男子明亮的眼底,“魔皇,请将魔兽炎煌借于我,为了确保这次任务的成功。”
男子没有说话,目光中忽然有了一分刺眼的光,如同晴空中的一道闪电,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