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侯爷但说无妨?”哥舒璟说。
殷璃飞听出,哥舒璟的态度明显发生了一些改变,仿佛挺尊重这个老者。风老侯爷?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上次大哥问兰氏的风戮侯,以及风愚的姓!
老者被让出一点空间衬托出来后,又是恭敬的朝殷璃飞一礼:“老臣见过王妃,身体不便不能行礼,还请王妃见谅!”
殷璃飞听得老者慈爱的声音愣了一下,忙道:“风侯爷不必多礼!”
正是曾经为北齐立下赫赫战功的风戮侯风缄这才收回眸光,又看向哥舒璟:“王爷,依老臣看,清远侯今日之事确实办的糊涂!不过,也确实是生了一个好女儿,陆二小姐不畏风俗捍卫正理,实为难得,陆夫人教女有方。方才王妃也有夸赞她护主有功,老臣的意思与王妃这点相同,不知能否以此抵去部分罪责?而且清远侯怕也与老臣一样老糊涂了,不如让他闭门思过些时日。陆家大郎如今也已经不小,不如召他回来暂代府务,也清清清远侯府的污浊之气,多还皇城一片清明天!”
“陆家大郎?那孩子不是在边关吗?”立即有臣子疑惑的开口。
“陆盈那孩子是个好样的,原本一个斯文公子,不过去得边关半年,已经立下功绩。这次因为受了一点轻伤,又正好到了适婚年龄,所以皇上已经召他回京。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恐怕如今人已经在半路上,怎么你们尽是不知?”
几个大臣低声议论开来,风戮侯却还等着哥舒璟的决定。
而一旁的殷璃飞突然感觉有一道亮光闪过脑海,思维空间有一片未曾开启的地方忽然开朗,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眸光一闪后却皆归于平静,只安静的在一旁站着。想她担心陆二小姐都是多余的,怕在哥舒璟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定论吧!
哥舒璟仿佛思考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清远侯:“清远侯,你自己觉得呢?”
清远侯也是在朝堂摸滚打爬二三十年了,已算半个人精,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这是钻进了一个局里,今日如果不交代出候位,就得交代出脑袋!没有了脑袋,他还要候位做什么?
虽然他心里此时在恨声的想:那个长子怎么不死在战场上,为何还要回来?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下臣也确实是老糊涂了,大郎既然已经成人,也该是时候学着管理府务了!”只要有命在,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听得这话,陆夫人指甲几乎掐进手心里,却不是因为心伤。而是仿佛从地狱一下子被人又托上了天堂,怕自己控制不住兴奋和喜悦的心情。她的大郎要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哥舒璟这才道:“那便按风老侯爷和爱妃的意思吧办,清远侯你且闭门思过,管教束缚好自己的妾侍庶出。”
清远侯当即一叠声的应是,此时又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那个时候袒护陆鳞,最终惹火烧身,否则又怎么会因罪丢了候位?
“陆夫人!”哥舒璟这时又望向垂着头的陆夫人!
“臣妇在!”陆夫人忙应声,声音里不难听出一丝颤抖。
“希望你能够继续言传身教,管教好子女和中馈,陆盈尚未成家,有些事还需你这个母亲做主,切莫辜负了风老侯爷和王妃的一番好意!”哥舒璟淡声吩咐,看起来是在督促责令臣子处理好家务。但这话出,分明就等于为陆盈母子女几人撑腰了!
甚至是在警告清远侯别在自己走后,敢对陆夫人如何!毕竟,在这个王朝里妻以夫为天!
陆夫人忙带着一众人向哥舒璟与殷璃飞还有风缄谢恩。
哥舒璟抬手免了,又看了看天:“时候也不早,本王也该回去了!”转而应着一众恭送声,看向殷璃飞。
殷璃飞迎上他的眸光,半分没有犹豫就走向他身边。在用完那些权利痛快过之后,她知道还债的时刻来了!
“累吗?”哥舒璟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待殷璃飞走近时柔声问。
殷璃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下眼睛,眼底狡黠的光一闪:“挺累的!”很简洁的三个字,顿时引得一众贵妇臣子诧异的看着二人。
个个暗想,殷璃飞怎么这样跟摄政王说话?暗里说,她不应该说:“妾身不累,让王爷担忧了”吗?!
但回忆她刚刚发狠揍人的样子,哥舒璟一句阻拦的话也没有,便也不觉得三个字奇怪了!
就在下一刻,殷璃飞后悔叫苦了,所有人也在瞬间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作下巴脱臼状。
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百姓心目中高贵比神祗,清远如银河清辉,睥睨天下又如君王的哥舒璟,居然、居然抱起一个女子!不在乎任何眼神,就那样闲庭信步般任那女子搂着他的脖子,旁若无人的离去。
众人甚至都忘记行礼恭送,哥舒璟已经自然的抱着殷璃飞离开。
期间唯有风戮侯风缄摸着花白的胡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看看自家呆掉的孙子风愚,又扫一眼还跪着的清远侯一家,这才提醒风愚也该走了!
殷璃飞被哥舒璟打横抱着,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