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愿意为你所驱使……”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百里邪握拳问,这一问,仿佛已经将所有的尊严奉上。
“我驱使你作甚?”殷璃飞当即反问,“杀人放火吗?”
百里邪神色一僵,这次却再也找不出求情的理由般,眼底不禁染上一抹淡淡的哀伤……
“对不起,叨扰!”最终,百里邪咬牙,言罢抱起百里歌转身就走。
殷璃飞眼看着百里邪走出大厅,神色一时间阴晴不定,却没有半句挽留的话。
“哥哥……”百里歌这时轻扯了一下百里邪的衣襟,引得百里邪垂眸看她。“哥哥,我好疼……”
听得这话,百里邪的心便是一紧,眼底沉痛之色便在瞬间弥漫,脚步僵硬的停滞。
“歌儿不怕,哥哥……陪着你……”犹豫了一刻,百里邪殷红的唇轻启。说完便不再看百里歌再次拾步往前。
而百里歌见得百里邪说这话时的最后一眼,分明带着几分逃避的味道,还有话语里的决绝那般浓烈……至此,百里歌忍不住勾唇微笑:
“哥哥,换做以往的话,你该是拿剑架上对方的脖颈了吧!”仿佛感慨仿佛陈述的话,再次直击百里邪的心脏。
殷璃飞不知道兄妹说了什么,只看着百里邪一步步走远的背影,突然感觉到几分寂寥的味道,这样一个嗜杀却又让人不能否认忠义的人呵,这大好的年华究竟毁在了谁手上?在百里邪将走出视野时,殷璃飞跟着开口:“你也不用多跑了,我的毒无人可解,一时三刻之后,她便会死!”
一句话又如一把冷箭刺入心口,沉痛又让人无奈,百里邪的背脊又是一僵,脚步停了半拍,便继续往前。
百里歌迷蒙着眼,看着眼前人曲线优美的下颌,轻吐出一口气:“哥哥,你还不承认,或者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吗……你是宁愿陪着我死,也不愿意伤害她吗,这还不是喜欢她!”
百里邪的心又是仿佛被什么东西沉重一撞,喜欢吗?喜欢又是什么?他不知道,也说不清楚……只是,下意识的不想伤害她而已!以前杀人的时候,他只是不想妹妹出事。而今他知道,殷璃飞没有错……
“飞儿,这……”殷彦之眼见着兄妹走远,不禁又看向殷璃飞。
“大哥,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殷璃飞说完便直接走进黑暗,殷彦之见妹妹这样子,眸光微动,不过却什么也没有问,继续若无其事的安排族人离开。族人一个个惊慌莫名,想着之前百里邪那一手,恍然回神间便都匆忙离开。
刘氏婆媳却是瘫到地上傻了半天,这一刻才开始后悔惹了殷璃飞。
——
百里邪抱着百里歌走了一会儿,不觉四周越来越暗,直到差点被绊倒才恍然站住脚,迷茫的看周遭的环境。
他来时匆忙,想走的时候居然迷了路!其实是可以翻墙试试看的,可是百里邪却觉得除了抱着妹妹的臂弯还有力气外,根本已经无力走出这个陌生的院子。不禁问自己:是因为,已经决心陪着妹妹死了,还了这一世欠下的恩情了吗?所以感觉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你打算在我家院子逛到明天吗?”这时,柔软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百里邪心头一跳,猛然回头看去。
却见漆黑的夜里,一抹隐约可以分辩的人影站在不远处。虽然不甚清晰,但是百里邪心头悸动,仿佛在渺茫的深渊里看见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跟着眸光灿亮,忙就往前一步:“你,你愿意救我妹妹吗?”
“喂,那边是池塘!”殷璃飞站在桥上,眼看着百里邪一脚迈过护栏往池塘里跨,下意识惊喊。
百里邪这一步刚跨出,却好像绊倒什么东西身子下意识往前栽去,连忙就护紧怀里的百里歌脚跟一转。瞬时眼睛也凝光一眯,眼看着旁边垂着的树干,便是一个纵身往前一跳,伸出一只手想攀附住树枝。
下一刻,只听一声树干断裂的声音响起,百里邪愕然之间身子已然往下坠去。惊吓间,左足踏上右脚边,便想借力往上。可是刚刚触及,两脚已然落水。
“痛——”百里歌又在这时突然病发痛叫,百里邪心急间身形又是一顿,待再回神,半截身子已经下了水,想借力已然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便双手一抬将百里歌以巧力送上了桥上殷璃飞的位置。
殷璃飞都不及反应,就见百里歌撞上她身前的木栏,碰的一声响,最终还是落进水里。
“天——”殷璃飞抚额,不忍目睹。她也真的很抱歉……家里的这拱桥是木质的,只一根横杆,误导了百里大侠的视线。
在这没有星光月色的夜啊,她只能为这兄妹默哀!
百里邪短暂的愕然后,忙扑向百里歌的方向,谁知水里水草丛生竟是绊住脚步让他前行困难。而后他突然记起,他好像……不会游泳!
等殷璃飞喊人将兄妹二人捞上来的时候,百里歌已经奄奄一息。
殷家的客房里,殷璃飞看着浑身湿透都不愿意去换的百里邪叹口气:“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本来是还好的,眼下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