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蹲了下来说:“姐姐,她也是苦命人,换做是姐姐你,也会救她的吧。”
他说着盯住她的胸口,神色惊慌,转身想要躲开,躺在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瞳仁完全变成了诡异的深黑色,皮肤上隐隐有黑线蔓延开来。他觉得浑身一阵恶寒,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渐渐抬起来的手掐住了脖子,噬心草破茧,已经化为噬心虫了!他慌乱之中想要摸出银针,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深深的摔到了冰层下,饶是他在时筑古荒练就了铜皮铁骨,整天被这么摔来摔去也肯定不好受,这一下更是毫不留情,他本就受伤在身,后继无力,这一下摔的是结结实实,鼻口窜血,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子,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呕了几口血,呼吸才顺畅了一些,地底冰层深寒刺骨,可他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热量似乎在地底深处流动,并且透过冰层传来上来,他眼前金星直冒,无暇顾及那种诡异的感觉,挣扎着做来起来,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左臂,骨头错位折断了,他咬着,张嘴在袖口扯了一块儿布条,然后伸手摸着断骨,心一横,用力拧了回去,他脸上瞬间就躺下来豆大的汗珠,抬起手来,咬着布条缠在了左手断骨的位置,头顶不断地有打斗声传来,他喘了几口,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下怎么会有水,他伸手摸了摸,视线渐渐恢复,仔细看去,身下竟然有水?怎么会有水?他伸手舀了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下去,是真正的水,还带着一点温暖,根本不似冰层那样冰寒,光线透过狭小的洞口照射下来,水中似有淡淡的金红流淌,他的眼猛地睁大,岩浆!冰层下怎么会有岩浆?他心里大惊,起身就要回到上面,身体还没站稳,猛地就是一声狂狼怒号,地动山摇,不断有冰层断裂的声音传来。他心里着急,不能让上面的人继续打斗了,否则冰层下的岩浆一旦喷发,大家恐怕都难逃生天!脚下发力,他兵气凝聚在双足上,整个人向上跳去。人还没站稳,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匹大白狼睁着血红的大眼,似乎愤怒无比,一爪子拍下去,地上就裂开一条看不到边的伤痕。战斗似乎也接近了尾声,那只巨大的狼爪子下,按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人影。不是她又是谁来。他心里苦笑,自己一心想要救她,信誓旦旦,冠冕堂皇……到头来还是天不遂人愿么,他走到白狼脚下,看着她不断地挣扎,浑身上下翻涌着黑气,皮肤上黑线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如一个狰狞的恶鬼一般。他蹲下来看着她,初见她时,她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强大美丽,不屈不挠……可是她也是个苦命女人,就算那一场对决她就算她侥幸不死,她终究也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现在的她应该是解脱了吧,再也不用去管什么人情世故,人间疾苦,也不用知道谁给她种下了噬心草,让她落魄至此,他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对爱人的疼惜:“对不起……”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所有,背对着整个万丈红尘,他用什么样的眼看着前路呢?他的身影那么单薄,弱小而又孤单,一条手臂空落落的垂在那里,他伸手,抽搐镇龙,缓缓举起了剑。
她一直像是一个旁观者,不言不语,她的脸那么美,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动摇她分毫,她却将他看在眼里,目光深邃悠远,经过了无数的沧桑至此。她拍了拍怀中的小白狐,深深地看着举剑的人,他当如何呢。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背对着万丈红尘,盯着那早已风华不再的女子,或者说她只是一个被噬心虫吞噬控制的行尸走肉,他轻轻地说:“你到底把人当什么啊,好好地女人都被你折磨成这样……”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服,我不服,我还活着,你休想……”
他抬手,对着她的心口,镇龙轻轻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