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洗什么的东西,他转过身来,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年少,英俊,脸上有几分疲惫。他手里抓着一块白布,还有淡淡的热气在飘散:“是他……”她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干呕了一下,一口逆血上涌,她浑身剧痛,想吐却吐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见她醒来,他本来有些欣喜,但见她那痛苦的模样,他赶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怕你休克,所以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把封闭你痛觉的银针拔了,如果疼,忍着些。”
他说着抱起那美丽的人,把她再往篝火靠近了一点,那事先准备好的木材堆上铺着毛茸茸的兽皮,靠上去十分舒服,想来也是刚刚给她准备的。只是此刻这场怎么说都是有些暧昧,那冰雪般的美丽人儿,竟是不着寸缕,除了下身那私密之处盖着一件薄薄的布料,全身上下,却是再无任何其他衣物,就连那一块布料也是避开了伤口,这本该无暇美誉一般的身体,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那傲人的双峰一半都有恐怖的刀痕直直延伸到了腹部。他小心翼翼的把那美丽的人放好,让她靠着舒服些,可是当看到她那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自己撕碎的眼神,他先是一愣,然后无奈苦笑了一下:“你放心就是了,我没有对你做任何不堪的龌龊事儿。”
她口不能言,心中却是暗自冷笑,脱光了一个素未蒙面的清白女子衣物,还能如此信口雌黄,这世间的男子果然如娘亲说的那般,虚伪至极,无耻之极。她这般想到,却是忽略了自己插了满身的银针。
看着她那几欲喷火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昨日,那个持剑退敌的皇者人物,一个眼神都是彻骨的杀意,从头到尾的一个女杀神。他正思索,仿佛是急火攻心,她无法说话,表情却是杀意凛冽,奈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她胸中一阵翻涌,脸上一阵涨红,干呕一下,顿时就满嘴腥臭苦味,一口乌黑的淤血吐了出来,这一吐顿时又牵动全身伤口,冷汗刷地流了下来,方才潮红的脸,登时白了几分,只是胸中憋闷的难受,似有什么掐住了一般。他眉头皱了皱,手掌按住她的胸口,避开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然后轻轻按了下去。喉咙咕咕的传来闷闷的猫儿呼噜声,她腰身一歪,大口大口的黑血吐了出来,污血溅到篝火中,火焰竟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绿色,然后瞬间又变了回来。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吃惊:“好毒啊!”
她干呕半天,浑身剧痛难忍,最后是再无可吐之物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无力,灵魂都要和身体分离一般难受,世界颠倒,天旋地转,她再也无多余的心思思考别的,只觉得自己仿佛要堕入了十八层地狱。光明消失,黑暗再临,突然那沉沉的黑暗中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拉住自己,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温暖如春。她猛地惊醒,只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后心,轻轻地揉着,难受的感觉顿时清减了节分。她竟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那只手掌贴在自己的背后会有安心的感觉,仿佛这样黑暗和寒冷就不会再来。
她吃力的偏了一下头,那只手掌却突然离开了自己,他要离开了么,自己又会堕入那无边的黑暗么,她突然害怕,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绝境之中,人生最后,竟没有一个人能与你生死相伴么。人若在孤单的时刻,是不是千般不畏,万般不惧,
也会在那孤单的时候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