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啊!”
张野见贾兴平一点就透,心中是长出一口气,后背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不比贾兴平轻松,在他印象当中,汽车站投资失败,地理位置上的选择有些超前,以至于相关配套的设施县政府跟不上。
毕竟要跟上,就得花钱,谁来花这个钱,谁又来收这个钱?利益的走向,繁复复杂。
之后,原来几个老汽车站借着退休工人的名义,联合抵制,给了新汽车站迎头一击。乃至于汽车站建成之后,未曾运营过一天,便废弃在了那块场地上。
这些,都是张野从报纸新闻上读来的。
不关乎人,只在于事,而且只有结果,并没有其中可能会生出来的一系列波折。
也许建设配套设施的时候,某些官员故意刁难,以至于后期运营的难产。既然已经难产了,还煽动退休工人闹事,这应该是针对某些位置上的人。
一切都是张野的猜测,但结果张野却是知晓的。
送走了贾兴平,张野回到家时,高建林还陪在一侧。
“小野,听你老爹说,你家有意收购这边的河滩和自留地?”
张野看了高建林一眼,这是个聪明人,现在说这样的话,必然是有下文的。
点了点头,张野故作苦恼的道:“可惜不是很顺利。”
这个不顺利指的太多了。
钱不够,村上使绊子的领导,镇上薛三,还有高建林这样的两面派,甚至还有些暗地里的帮凶。
高建林见张野不主动开口说事儿,只好道:“唉,这事儿,是你高叔粗心大意了。早知道你是贾主任的侄儿,咱们也得照顾不是?现在整得……啧!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这种事,总不兴我张着嘴巴到处说吧?”张野苦笑着道,“再说了,我说出来了,那也得让人信呢!”
“也是!”高建林赔着笑,有些琢磨不透张野的性子。这小狐狸,居然还不开口。你要是开口了,老子也才好借坡下驴啊!
“高所,我看这天色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张野偏还不叫他叔。这种和混子勾连在一起的警察,你要说他干净的,那绝无可能。只是看黑的够不够深,还有没有洗白的可能。
听张野要赶人,高建林哪还注意什么矜持,慌忙道:“今天这事儿吧,是你高叔没做好。小野,你……你能不能在贾主任面前,给说几句好话?”
见张野没有什么表情,高建林接着道:“你放心,只要咱还在,就保证你们家的事情一路绿灯,至于薛三什么的,我也能处理,怎么样?”
张野看了高建林几眼,这个高大彪壮的汉子,额头上汗都出来,眼中露出的是祈盼的目光,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乞求神色。
权利来时,会给人天下我有,随处可走,自信的魅力。失去的时候,则是一无所有,心慌而无着落,紧迫的压力。
对于高建林,张野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经历过穿越这样违反常理最大的意外之后,他的心境难得的有了一个提升。
利益总是能驱逐人心,就算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总是能得到理解。
当然,理解那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作为主观人物,除了惩罚之外,将其中的利益收入囊中,才是最重要的。
人不能死,钱必须要。
好吧,张野就是个俗人!
“你和薛三什么关系?”张野问道。
高建林心底松了口气,有问题就好,没有问题才意味着问题大发了,当下道:“没太大关系,以前收了点不重的礼,然后顺带办了些事儿。”
“今天这样的?”
敢情还是有怨气,高建林自然有聪明的抉择:“今天这是第一次!”
张野想了想道:“其实薛三这样的人,你要整他也是有机会的。”
见高建林想说什么,张野打断道:“当然,我知道你是忌惮上面的人,给你喝的是汤,上面的人吃的却是肉,偏偏背黑锅这样的事情又要你来做。这种不平等的待遇,一时半会还能忍,等时间一长,你就会想,你也是可以吃肉的,让下面的人喝喝汤,这都算是怜悯了。之后,做什么事儿都心安理得了,对不对?”
瞠目结舌的看着张野,高建林只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窥探到了一样。
“人人都在吃,谁也逃不开这样的规则和利益圈子。你不做,别人也会做,只是希望你做的时候,吃相别那么难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