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这个事儿你有什么建议吗?”张德贵正对着刘梦隆倒苦水,这买地的钱挥霍出去了一大半。偏偏卖地的还认了那一纸合同,要地有,要钱没有。
好些人,都不愿意退钱。
老实巴交的张德贵比起奸诈得吃人不吐骨头的村领导,更加值得人信任。
甚至,当风传村上领导要插手卖地事宜以及镇上的黑头子薛三入股之后,不少村民主动跑到了张野家,要求张德贵买地。
张德贵倒是想,可自知本事不济,同强势的村支书争这些,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更何况,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薛三。
听了事情的起始,过程,刘梦隆也大致判断了出来,张德贵是胆小怕事,便道:“既然他想要插手,那你就找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来镇住他不就行了吗?”
张德贵自嘲的笑了笑,他认识大人物,但大人物知道他么?不是人人都能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种渠道没有点手段,岂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当然了,张德贵也想过用钱砸,但是手上的资源有限,很难打动对方。于是他说道:“这个事儿还要刘总帮忙穿针引线,我能打交道的也就是村上这些小官,不比刘总家大业大,交往的领导都是坐大车住豪宅,说句话,这地方上就打雷的人。”
刘梦隆笑了笑,打雷的人多了,人情社会,没有点关系想要办好事儿,往往会大费周折。
“我倒是认识你们镇上的领导,不过这说话顶用不顶用,可不敢打包票。我看你不如先去试试口风,看看镇上的领导们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再仔细了解了解,你们这村领导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双管齐下,就算你办不成事儿,也能坏他的事儿。”
张野听得眉头一皱,这刘梦隆出的简直就是馊主意,一脸阴险的模样,是故意想把老爸带进沟里去么?
张德贵摇着头道:“这个办法不行。”
“为啥?”
“你不知道薛三这个人,原来是个劳改犯,出来之后重操旧业,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在我们一带,有些恶名。”张德贵叹道,“这个家伙做事情往往不择手段,前两天我就得了警告,让我停了收地。”
见刘梦隆听得认真,一旁张野也走了过来,张德贵继续道:“不过,警告是警告,我也没当回事。倒是村支书又让人来说了说,我也打算放弃。但是现在的局面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那钱已经撒出去了,回收回来有些难。再说了,我一不偷二不抢,凭什么他能做,我不能做?所以,我又偷偷的找人打听了下,地是可以收的,主要就是看工作能不能做到位,上面要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也能过去。结果没想到,就昨天吧,我家那小鱼塘里边的鱼全部翻白,高家家里的牛死在了河边草滩上。还有王家,一大片菜地今天已经黄了。”
“哦?手段很下作嘛!”刘梦隆道。
张野却是知道,这些手段还只是开始。再过几天要是老爸不消停,村上的人不松口,依旧不卖地。那等到晚上就会有混混来打砸,砸家里的一切,打不同意的人。村上好些人都进了医院,之后就敢怒不敢言,默认了卖地的事。
“报警,我是不指望了,镇上的派出所能被周国兴使动,同样也会被村支书搞定。我要是去了,说不定还会倒打我一耙。但要是就这样憋屈的低下头认了,我这心头还是过不去。”
刘梦隆倒是有法子,县城的丁志鹏他都不怕,这小镇上的薛三算个屁。再说,官场上,他认识的领导也并非贾兴平一个,真要使出点儿手段,还是能解决掉这些麻烦。
解决是可以解决,那代价该是什么呢?
刘梦隆又开始用商人的目光看着张野,彼此现在都有困境。现在他要是伸手帮了张家,那算来张家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是很划算的!
想到这里,刘梦隆心头一喜,这送上门的好事怎能推脱,正要说这事情他来办了,张野却是开口了。
“爸,这事儿就不用麻烦刘总了。”张野似乎看穿了刘梦隆的心思一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缓缓道,“他们想吃也吃不下来,他敢做初一,咱们也能做十五,你就放宽心,等着吧!”
“你有办法?”张德贵一惊道。
张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道:“这是咱们的地盘,他敢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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