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个看走眼,居然败在了无名小卒的手上。
他自然愤怒,但挨了几棍子之后也清醒了过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过了眼下一劫,再来收拾这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他此刻只有挨了打的羞恼,折了面子的郁愤,根本不如龚劲松对张野认知的深刻。
年纪轻轻,就喜怒不形于色。
温驯时如羊,暴怒时似狼。
特别是毫无章法的出招,惊魂摄魄。
偏偏最后敲打的话,又显得底气十足,等闲人不敢轻侮。
他这个打架老手都不得不承认,这番手段,一般人玩儿不来,就算玩儿,也玩儿不到如此这般炉火纯青收放自如。
龚劲松冲张野点了点头,今天这个亏吃得,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吞,报复什么的,他是不敢想了。
一干人都走了,寝室里,就剩下了黄豆。
黄豆作为高二的主事人,先走的机会错失掉了,如今只能留下来最后走,这样也许才算是断后?
黄豆低眉顺眼的扫了众人一眼,见除了张野其他人都厌恶的看着他,心头一紧,喜色却从眼中一掠而过,缩着脖子就这样朝外走了出去。
这里到门外的距离不算远,他却是屏息静神,等离开了六楼,他脚步越来越快,飞奔着下阶梯,捏了捏包里的钱,不住的冷笑。
“哼,真TM把自己当人物了。”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黄豆心头的喜意却是淡了下来,那钱本来就到手了,生出后面的风波实在意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阴沟里翻船的屈辱。
到了四楼,见熟悉的伙伴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说了一句什么,又冲挨着自己的几个寝室拍了几下,接着面目表情的回到了老窝。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
今天组织的人只有二十多个,而且大多数都是上去扎场子壮声势的。
真正打起来能动手,并且很有战斗力的,还得是周边几个寝室里的头头,那才是百炼精钢。
看见黄豆那张淤青红肿略显狼狈的模样,几个头头都是先惊愕,然后是疑惑。
这些人都知道,黄豆带着一帮子上了6楼去收拾人,但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听到被渲染修改过的剧本后,尽皆变成了愤怒。
“高一的谁这么厉害?居然还敢还手了,这是要逆天吗?”
“那帮子高一的散沙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有个别确实欠收拾。”
“哼,五楼六楼的表面上很顺从,内心实质嘛,和咱们当年一样,谁也不想服谁!”
“年轻人谁没有这个野心,四中看起来很和谐,因为这个话语权引起的争端也着实不少,我看有必要统一起来。”
“什么?他敢抗旗,这话他都敢说,不怕折了腰?”
“这是要自立山头啊!”
“我倒是觉得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给高一整个老大出来,以后有个什么事儿,也有人来打打下手,遇到眼色好的,还能给咱们上点儿供。”
“这个法子错是没错,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回的刺头解决了,我听人说有些棘手呢!”
“哎呦,欢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不是太久没动手,虚火了?”
“切,你看黑仔有来么?”高欢面上谨慎,嗤笑一声,反问道。
果然,环视一圈,还真没有黑仔龚劲松的身影,寝室的人都重视了起来,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一件事,要狠狠的收拾603,收拾整个五班,杀鸡儆猴。
黄豆不住的冷笑,心头已经在酝酿一会儿反击时,该如何收拾刚才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那群家伙!
是扔在窗外放风筝,还是堵在厕所喝屎尿?
就在这种幻想之中,寝室门被人敲响了。
“他妈的谁啊,会都要开完了才来?”许是有这种不满,靠门最近的先发表了牢骚,这才慢腾腾的走过去,一步三回头。
同样,外面的人似乎也不耐烦了,敲门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黄豆不以为意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直觉。
来不及出声制止,那门“轰”的一声,弹了开,锁门的铁栓直接飞了出来,打到了床沿上,倒飞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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