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自然是“老家鱼馆”。Du00.coM
馆子,当然还是老地方。
方位,自然还是靠窗的地方。
但,但是,田冰跟马铜虎前后进入,坐好了之后,不等服务员把爽心悦目的“片竹”茶送上来,马铜虎就开了腔,声调温和,比从前跟小云在一起吃饭时,为了顾及身份还温雅,看着田冰,低声细语的说:“马家三虎的成名立腕是破烂站一役,血溅当场,威名远扬,你应该知道?”
田冰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弄懵了,点点头,说:“知道!S市似乎没人不知道!”
“那我就给你讲个你不知道的故事!”马铜虎看着田冰,“你以前一直问,但我从未讲的故事!今儿,我全都告诉你!”
“好!你说!”田冰默默地看着他,“关于这件事的,就免谈了!我已经认可了!”
马铜虎摇了摇头,很无奈的样子,但依然洒脱,朗朗道:“是关于大哥的!”
田冰一愣,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意思!”马铜虎一乐,很诡异,“你听完之后,也许会有意思。”
“你说!”田冰郑重的看着马铜虎……
“好!事情是这样的……”
马铜虎说的简单,但听起来却极富传奇感。
感觉他毫不留心,但只要你在听,就不难被他的话吸引。
引人入胜的是故事:
扬名是好事,也是麻烦。
烦人的是马家兄弟并不是想出名,只不过凭着年少轻狂和一时激愤,干了跟他们的年龄不相符的事而已,正如老三马铜虎的一句名言:小爷无知只会哭,流着眼泪把名出——破烂站血拼时,马铜虎才十一岁,看这俩哥哥浑身是血的跟别人拼命械斗,他虽然没被吓哭,但也只是拿着一根木棍,哆哆嗦嗦的护着不知所措的母亲而已!但不管怎样,出名就是出名,不管你想不想,一旦出了名,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啥都别干,顶着昔日的光环默默死去;要么更出名!
名声越来越大,是马家兄弟意想不到的。
的确,当时还不明白名声是怎么回事的三个少年,一举成名后还是该干嘛干嘛,根本就没当回事。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不在乎的,偏偏是别人拼命都想得到的。
十年后,为了供老三上大学在建筑队干壮工的马金虎就碰到了一个做梦都想挫败三虎名头的混蛋。
蛋疼,是因为有些事你恨的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让马金虎蛋疼的是干了半年的苦力,临了,要回家过年了,却拿不到回报——老板夹着钱溜了!建筑队几百名农民工气愤至极,又无可奈何,只得苦苦央求工头黑刘蛋去讨账,而那个平日里对劳工耀武扬威的黑矬子,一听就麻了爪,黑脸蛋子直发绿,沉声告诫大伙:“跟他要账?不想活了?他是‘刀疤刘’的亲弟弟!刀疤刘知道吧?啊?”
“给我地址!”马金虎低着头,冷冷的说。
黑刘蛋一愣,抬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很少说话,只会埋头干活的小伙子,眨了眨三角眼,嘿嘿一笑,问:“你要干吗?”
“要回我的钱。”马金虎回答。
“你……你不想回家了?想在医院里过年嘛?”黑刘蛋不屑的看着马金虎。
“地址!”马金虎的声音一冷,恨恨的说。
“对,把地址给俺们,你不敢去,俺们自己上门去讨,欠了工钱,还有理了不成?”有人附和马金虎的意见。
“对!就这么办!”
“好,算我一个!”
……
再怂包的部队里也有不怕死的兵。
十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见有人挑头,立时来了豪气,一起吵嚷着,群情激昂。
黑刘蛋看着这些急红了眼,气炸了肺的棒小伙,又挥拳头又踹地的举动,脸色大变,哈哈一笑,拍拍马金虎的肩膀,亲切的说:“你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行!地址我可以给你,但咱事先声明,出了任何事,我概不负责!”
马金虎点点头,没出声。
声音不在于高,而在于气。
气势不是靠大嗓门得来的。
十几个小伙子跟在马金虎身后,隐隐感觉出了这个不爱说话的虎子身上,有一股不可冒犯的气流在升腾。
“虎子,咱真的要去?”一个穿皮夹克的“战友”边走,边哆哆嗦嗦的问。
虎子,那人喊的很亲切。
虎子,是马金虎在建筑队的称呼,大伙儿都这样喊他,也爱跟他打交道,不是因为他是马家三虎的老大,(他从没跟别人说起过自己的大名,也没必要瞒着,十年了,谁还记得那个曾经的马金虎?)而是因为他为人实在,干活从不耍滑,偶尔吃点儿小亏也从理会。
“你们自己决定,不要问我。”马金虎迈着大步朝不远处的大院子进发。
“这小子不会真犯浑硬来吧?”皮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