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小憩了一下,一直等到三点后整个村子都完全死寂下来。我们两人悄悄起床,走出了房间,路过修士那里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
果然,在楼梯尽头还是有一个倾斜的楼梯可以攀爬上去,原来第三层是以阁楼的形式存在的,我和李先生两人爬上楼梯推开了阁楼的地板,里面非常闷热,不过并不算太小。
“我的天,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李先生用手电四处照射着,突然低声惊呼了一句。我走过来一看,发现阁楼里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医用托盘,上面居然摆满了手术用的器具。我继续用手电照过去,看到旁边的木桌上摆着一本非常老旧的笔记本,恐怕至少有五十年以上了。我小心地翻看日记,发现里面都是外文。
“你能看懂么?”我叫来李先生,他在大学是外语系的。
“好像是德文,我也不是太懂,不过好像是一位自称为安德烈牧师写的,这里有日期,1917年,这个牧师是1917年到这里的,应该是来传教的,不过,后面的我就没办法看懂了。”李先生耸了耸肩。
我拿起日记本继续翻看着,直到最后一页。在封底居然有一张黑白照片,那应该就是安德烈牧师吧。两颊削瘦,眼睛低陷,带着一种病态愁容,嘴角都是下压的。这张半身像里的安德烈神情哀戚,左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我看到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
“这张脸,好熟悉。”我有些呆住了,拼命回忆着在哪里看过,李先生也凑了过来,也觉得十分熟悉。
最后,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十字架上的人!”
这答案让我有些无法置信,阁楼里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和李先生将日记放到随身带的腰包,然后小心地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将东西收拾好。这种地方是片刻不想再呆下去了,接着我们来到底层的大厅。
再一次对比十字架上的雕塑,果然非常相似,我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雕塑的腿部,得出了让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那种质感并非是雕塑品,而是尸体,准确的说,应该是干尸。
因为在十字架上的人,右手也是六根手指。
“这并不能证明十字架上的就是尸体,或许,村民为了感谢他布教,按照他的样子很仔细地雕塑呢?要证明是尸体只有一个办法,你帮我拿着手电筒。”李先生听完我的意见后,并没有赞同。他将背包脱下来交给我,然后拖过一张桌子,踩在上面爬上了十字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如果是雕塑,应该不至于连牙齿都雕进去吧,掰开嘴巴,口腔里的牙齿也可以证明是否是干尸。”他爬上去,朝着头部伸出双手,接着使劲地掰开。
“把光照过来,让我看清楚。”他低声说。
我将手电照了过去,李先生说了句:“我的天啊!”然后跳了下来。
“的确是一具干尸。”
十字架上,居然钉着七十年前来这里传教的德国牧师?
嘎——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一阵闪电,我看到地上多了很多影子,转头一看,修士带着很多村民站在教堂门口。
月光下,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笑容,但更像是带着面具一般。
“看来你们还是知道了。”修士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基督教!”我指着十字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