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给,那我就自己拿了。”
秦旭一声轻笑,陡然元力一转,巨大的压力顷刻间变为一股极强的吸力,在朱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那张写着密令的指就已经脱手而出,最后轻飘飘地落入到了秦旭的手中。
朱琰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然而经过刚刚那一番交锋,他也已经是心知肚明,修为不过是二阶的他远远不是面前这个青年的对手,反抗也只是徒劳而已!
“遮天楼密令……”
飞快地阅读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秦旭的眼中也出现了诧异之色,他嘲讽道:“朱城主对遮天楼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如此危急关头,还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毁灭遮天楼的密令!”
即便密令被夺,此刻的朱琰也没有太过惊慌失措,反而是语气平静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可是南经府的人?”
“恰恰相反,”秦旭说道,“我是南经府的通缉要犯。”
“哦?”
朱琰颇为诧异地盯着面前的青年,一个被南经府通缉的要犯,现在居然来得罪遮天楼?要知道南霸天现在就只有这两大势力分庭抗礼,他两方都得罪,是不是不想活了?
纵然朱琰阅人无数,见过不少不怕死的人,但也没有见过这么愚蠢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他不由仔细多看了秦旭几眼,微弱的光线之下却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既然是南经府的要犯,那为何要夜闯城主府,得罪于遮天楼?以你的身份,应该加入遮天楼对抗南经府才对。”面对着远比自己强的敌人,朱琰唯有拖延时间,按照先前说好的,一会有人要来见他。
“我可比不得朱城主识时务,”秦旭讥笑道,“我不懂得卑躬屈膝,更加不会摇尾乞怜,要我去向南经府低头或者做遮天楼的走狗,我都做不到。”
朱琰对秦旭的讽刺毫不在意:“黑白两道都容不下你,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
秦旭顿了一顿,突然目露精光,慷慨激昂道:“既然黑白两道都走不通,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生路!南经府通缉我?那我就强大到让他们对付不了!遮天楼要灭我?那我就抢先一步把遮天楼毁灭!生死命途,由我决定!”
受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浑身傲气所影响,朱琰也不禁有些心摇神动,年轻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又回到自己身上,他又何曾没有想过要抗击遮天楼?他又何尝不是做过誓死守城的打算?不过,当他想到《四夕纪事》里面所记载的秘密背后的真相,所有的斗志所化作了烟云消散无踪。
“说到底,人在局中,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朱琰突然无比疲倦地叹了一口气,悠悠对秦旭说道,“年轻人,你还不明白遮天楼背后的是什么……那是你一生也无法抗衡的存在!”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秦旭傲然。
“蚍蜉而已,何以撼树?”朱琰的语气中竟流露出一些苍凉的意味。
“千里之堤,也由蚁穴而毁!”秦旭掷地有声地说着,满脸的郑重其事!
从前,没有人能够想到他能完成赤蟒山猎妖,可他完成了!没有人能够想到他能扫荡不归尘寰,他也做到了!没有人想到他能重现铸灵术,可他也实现了!
而今,他决心要对付遮天楼,虽然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可他也不正正是一路劈坚斩棘地走过来了吗?杀无亮书生,击杀荆无命,遮天楼的三大巨头已有其二死在他的手上,要灭遮天楼,甚至是遮天楼背后的组织,难道也仅仅只是一句空话吗?
如果有人认为是这样,那秦旭就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那绝非虚言!
也许年轻最大的资本,就是心比天高,拥有把苍穹踩在脚下的狂妄,而一个人如果连想都不敢去想,又怎么能期望他能够成功呢?
只是那《四夕纪事》里面所记载的,关于遮天楼背后的秘密,着实有些令人难以相信,这个阴谋之巨大,令得一城之主的朱琰,也都不得不向现实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