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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铁盔,严东心中无法抑制地生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一分,只要刚刚那柄钢刀再向下一分,破成两半的可就不是他的头盔,而是他的头颅了!
“若有反抗,有如此盔!”
秦旭冷冷地一句话喝声而出,一众军士莫不心生惧意,骇然无措。
严东再怎么笨也都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这个面具男是天渊之别,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方的敌手,然而败军之将终是难逃一死,就算对方不杀他,也逃不过南经府,紫耀王朝的问罪,自知一死,便把心一横,决意骂个痛快:“狗贼……”
不想贼字刚出口,他的副将看情况不对,便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的嘴巴死死捂住。
秦旭缓缓撞过头来,盯着那两眼含怒却也被副将死死按住的严东,森然道:“怎么,你还想反抗不成?”
原本满腔怒火的严东和秦旭四目相对,后者面具覆脸看不清表情,而那双深邃的瞳孔中隐隐流动的寒意,却是让严东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也不由心底发寒,一时之间居然如芒在背!
死神的目光!
多次在鬼门关徘徊的严东,突然就被勾起痛苦不堪的回忆,他曾好几次在恶战中濒临生死边缘,那些对手的目光就是如同这面具男一般令人胆寒,不,即便是他所遇到的遮天楼最为凶残的对手,也无法比面前之人更加寒冷!
那是一种视敌手如同无物的桀骜,仿佛他面前的不是敌人,而只是一只可以随意解决的蝼蚁一般的傲然。
“咕噜……”
严东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就是这一对视之间,他先前的视死如归已经全然消失无踪,手心冷汗渗出,已经再也没有勇气敢再去顶撞这个恐怖的面具男。
“罢了罢了,如果今天能侥幸活命,弃甲归田就是。”
受到极大挫败的严东这么想着,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灵武坊,灵武坊……”守卫官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好像前不久还听到过一般。“啊!”他突然大叫一声,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了起来:“是那个灵武坊!”
噔噔噔噔噔……
城墙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之声,不一会,城门守卫官就带着一众守兵赶了下来,
“卑职宣平城城门守卫官,愿听从大人调遣!”
守卫官像是发现了什么,急急忙忙地冲到秦旭面前说道。
“这个狗贼,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叛变了?”口不敢言的严东在心里大骂着守卫官的无耻,颇为自豪地想着,“军爷我手下的战士都是铁骨铮铮,哪里会有这等贪生怕死的无耻小人!”
然而就在这时,城卫军的副将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身子一震,而后开口道:“卑职宣平城城卫军副统领,愿听从大人调遣!”
严东顿时傻了眼,不是吧,连副统领也都投敌了?这怎么可能?副统领平时可是对大将军最忠心耿耿的啊!他对大将军的忠诚甚至比对王朝的忠诚还高……
秦旭点了点头,问道:“城主府在哪?”
守卫官心中一动,抢道:“在东边,让卑职为大人带路吧。”
“不,”秦旭淡然道,“你派个人带我们过去,你自己留在这里继续放哨,一旦遮天楼出现,立刻派人去通知我。”
“卑职遵命!”
守卫官十分恭敬地回答。
在他的指派之下,一个看起来颇为醒目的军官作为向导,带着灵武坊的众人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秦旭等人一离开,严东就迫不及待地大骂起来:“你们这两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竟然投敌叛变?王旗,枉我这么看重你,还让你做城卫军的副统领,没想到你竟然临阵叛变?……”
严东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正要继续骂下去,副统领王旗立刻打断道:“严大人,他们是灵武坊,灵武坊!”灵武坊这三个字被王旗重重地强调了两遍。
“灵武坊?灵武坊又怎么了,灵武坊就不是遮天楼的走狗了?”
说到这里,严东的脑中也闪过一些传闻,随即如同遭受雷击一般,身子猛然一震!整个人就呆在那里,口中犹自喃喃地念叨着:“灵武坊?是那个支援云剑宗打败遮天楼主力的灵武坊?他们……还真不是遮天楼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