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有阵阵隐痛,仿佛要拔去心中的一枚刺,麻痹的神经慢慢苏醒。仰望天空,明星闪烁,我们可以看到星光,但有些星星在几亿年前就已经消失,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它们没有传达完的光束。我早就感觉到了打工创业的艰难,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饰品架挂着琳琅满目的金属链子和玉石图案,桌子上还有耳环戒指镜子梳子镊子画眉笔还有口红等。我很想买一些给施思,但那些饰物好像都不适合:耳环戒指种类繁多,挑起来费神费时,而且多数俗不可耐,配不上施思的与众不同;镜子梳子镊子在施思的闺房里并不缺少,锦上添花可无妨,画蛇添足则多余;画眉笔是我动心的一种,一来施思未准备有,再来我可以学习古代恩爱夫妻天天给施思画眉,只可惜施思天生一副不需要任何加工的好眉,长度密度色泽饱满度都很适中,买了反而怀疑她的完美;口红也是理想的,因为女孩子都喜欢这东西,而且施思的唇色有些不健康的淡紫,只是口红不具备可以遣人替手的功能。但施思都不要,最后她只选中一个毛茸茸的手机挂物,我负责替她装上。胡美宪给庞蓉买了一个夜光的手链,比我买的贵。
我明知道施思平时不爱化妆,而我却向她推荐化妆物品,大有省钱的嫌疑。我心里直呼冤枉,于是对施思说:“思思,你看庞蓉手上的珠子多漂亮,我也给你买一个吧?”说完觉得这句话更像做作,见施思摇头我更不知所措。
施思又看了看,然后指着一条挂着一个佛像的链子问摊主:“这条链子是硬币打造的吗?”摊主开始说话:“是啊,这些全部是一块的硬币打的,不锈钢的,绣钢给你包换。”“多少钱啊?”施思问。
“十八块。”摊主说。我掏钱的手停了一下:硬币怎么可以做成链子呢?一枚硬币打造一下价值翻了十八倍。我只是犹豫了一秒,正想买,听见摊主又问施思:“要吗?”施思说:“不好意思,我再看看其它的。”五秒左右,施思摇摇头,然后示意还傻愣的我走。
脱身后,我问:“喜欢干嘛不买呢?”施思说:“我才不喜欢。”
接着是长长一串的沉默。其实那条链子我多么回头想买来亲手送给她,但终因各种顾虑而没有行动。这次经历带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仿佛在哪个梦里出现过,又似乎没有,我抓着头苦思冥想。我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对施思说了。她说这是很正常的,她也经常有,因为人每天都会做五六个梦,只是很多梦我们醒来后都记不起来,这与人的性格有关。施思突然变得很严肃地问我:“刘轩,我要你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摒住呼吸,生怕错听或漏听。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用口红?”
我努力搜索着与施思的表情相符的答案,尽量朝着严重到更严重的方向去找。终于想到了一个很欠骂的答案:可能施思对自己吃饭时的嘴巴不自信,涂上口红就更加不自信。可是想来不至于。我想说“自信的女孩子是从来不会去刻意粉刷自己的”,但又怕达不到那种严重程度,显然欠佳。
“想不出来吧?”见施思脸上的严肃被笑替代,我才大胆地点头,等待真正严重的后果。
“刘轩,你好笨哦,答案是:因为不喜欢是不要理由的。吓到了吧?哈哈哈!”
“呵呵。”正要打心里承认自己真的很笨时,我想到不久前厂长还夸我很聪明。接着想到厂长有时会打唇彩,而施思心里面一直把厂长当情敌,施思一定会恨乌及屋地讨厌厂长用过的化妆品。我说:“涂了口红的人一点都不可爱。”
“聪明!口红里含有许多重金属,特别是铅,铅有毒还有腐蚀性;而且嘴唇涂了口红很容易粘到灰尘和细菌,吃到肚里易引起生病。”
“噢!”被施思夸聪明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所以我想回去之后用这个信息设置成忠言讨好厂长,让厂长对施思冰释前嫌,从此友好相处。
回去的时候,我给施思买了两条金鱼和鱼缸,弥补了一些这次逛街的遗憾。
第二天早上,我是做着一个梦醒来的。梦里有父亲和母亲,我和施思,还有一个老头,他是施思的老爸。梦里,父亲和施思的父亲在商议着他们的事,我和施思在一旁玩闹,大家相处得很合谐……但最后,他们的谈话提到了钱,父亲问:“多少钱?”施父说:“十八块。”然后父亲起身带着我怏怏地离开了,但施思并没有对我留恋,好像一切并不关她的事。我很着急但无可奈何又觉得这事曾经发生过或者在梦里经历过,总之似曾相识,来不及想清楚我就醒了。
醒后我反复琢磨这个梦,有一种大难临头的紧迫。再次感受到钱的重要,创业的迫切,这种迫切感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的。
上班时我想了很多。其实每天我都会想很多,但这一天想的不再是为了哄施思开心。我在想怎样才可以早些赚够娶施思的钱,还有就是对过去没有合理安排时间歉疚万分。
5。20“网络情人节”这一天,对门电子厂触电死了一名员工。因为庞蓉笑着向我们传播这个消息的,所以我们都不信。
中午在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