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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4 / 5)

小时候,我也常和父亲闹矛盾,因此我把常在电视里听到的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理解成了“有坏爸爸才有坏儿女,有坏儿女才有坏爸爸”。认为好(坏)爸爸与好(坏)儿子是相互的,是父子之间对彼此的看法的默契,外人永远不知道。如果儿女不承认自己父亲是好爸爸,那么儿女就不是父亲心目中的好儿女;反过来如果做父亲的不能肯定儿女的好,那他在儿女心中同样不可能是好爸爸,不管这个父亲付出再多。打工了几个月,对人性有着更多也更复杂的认识,这世界中总有人在背后甘为人梯,也总有人在人前贪得无厌,也总有人夹在中间委曲求全,每个人都有心目中的好人和坏人,这里不一定存在相互,也不一定存在默契。现在听了施思的讲述,更加能体会做子女的无奈,以及做人的无奈。她们父女间的成见太深了,我不能帮她修复,也没有好的建议,但我知道我的心与施思是连在一起的,她的朋友我会无条件尊重,她的仇人我会无条件痛恨!施思心里到底隐藏了多少苦衷,才会对自己的生身父亲用“坏人”来形容?她是一个好人,是我的好女友,将来也会是好妻子、好母亲,我不仅要在那份让外人感到棘手的父女关系中保持与施思同仇敌忾,还要在将来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把施思错过的父爱都通过我弥补给她,且不让自己的儿女在家庭中受到同样的亏欠。

“你的童年一直都不快乐吗?”

“不是的,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他对我们兄妹俩可好了,经常带我们上山采药,给我们摘野果子吃。”

施思说完后对着远方的牛群发呆,我想她又想家了。

“思思,你小时候放过牛吗?”

“没有,放牛好玩吗?”

“一点都不好玩。”

“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在啊。哈哈。”我最喜欢看施思很不服气又带着羞涩不忍的样子。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记忆中她的所有音容笑貌里最鲜明的就是这个神情。“我放的那头牛简直气死人,一点都不听话,经常跟我玩失踪跑到别人的田里面吃禾苗,禾苗吃饱了,就再也不吃草。山上山下到处跑,我追吧,它就更要跑,经常气得我大哭,我诅咒它被老虎吃掉算了,免得老害我家赔稻子害我挨骂。可是那头蛮牛就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根本不听我的骂,依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道我的右手为什么力气比左手大吗?就是因为我放的牛不听话经常乱跑和偷吃,我必须拉住它。”

“哈哈哈哈,放牛那么有趣啊,我要你以后每天给我讲。到时候我要写一本书,叫《刘轩放牛笑话集》,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有出书的想法,到时候我会写一部小说,就写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刘轩与施思快乐打工记》。如果我每天给你讲十个笑话的话,我算一下,一年就有三千多个,五十年就有……施思,你帮我算一下,三千六百五十乘于五十是多少?”如果匠心独运,结合上层的修辞和笔风,或许百年后还能成为经典,世世代代纪念我们美好的爱情,因为世上唯一可以不朽的东西,是书。

“我不是想出书,我想留给自己看。你答应了,一天十个!”

“思思,只要你快乐,我俯首甘为孺子牛。我愿意一生做你的牛,听你使唤。”

“那我才不想做一个放牛的,而且你还那么不听话,我可没有力气抗衡你的牛鼻子。哈哈!我要做你的一头猪,吃了睡,醒了你让我吃。这样多么快乐。”

听!我成了猪的美味了。施思说完,眼睛看向远方,陶醉在我的心里。

我牵着施思的手,心里在说:我一定会付出牛一样的努力,让你过上猪一样的生活。

施思突然说:“这里好美啊!你看那牛可以让我们联想到童,代表过去;地上的草还有荷塘里的荷叶全是此时此刻真实的风景,代表现在;那片江海距离我们遥远有似乎触手可及,代表的是未知和将来,多有诗意啊!我想学写诗了,我要你七步作诗,我喜欢现代诗。”我看不到诗意,也不会写诗。只是曾经为了积累一些形容词用来提高作文分,找到诗歌这块宝地,但对诗歌本身并不感兴趣,就像诗人喜欢梅花,但并不一定要喜欢梅树,更不一定懂得种树。而且,如果现代诗是一棵植物,形容词只是现代诗的一种点缀,并不是诗里的细胞,没有植物细胞的全能性(celltotipotency)。想到那段单纯的过去,以前死记硬背的形容词像种子在春风中发芽,灵感犹如紫气东来,我说:“啊!我喜欢诗,喜欢诗的灵巧,诗的含蓄,优雅,清纯,诗的博大,喜欢读诗时的那如沐春风,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的感觉。啊!”施思说我的诗没有押韵,我说这是自由体,然后努力回忆自己刚作的“诗”,希望可以找到韵律。施思又说我的“诗”太罗嗦。我说现代诗基本上都是这样子的。施思骂道:“什么狗屁现代诗,我不管,重作。我要你重作。”我没有专业训练过古诗,在学校里强记的那些诗句只剩下断壁残垣,收拾了一堆,找不到韵律,更找不到联系。半天下来,纠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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