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像一只落汤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又怕其他人会觉得我对徐宝健的目中无人很重视,着急着想再说几句。我看了看还在沉默的孟飞,忙问:“孟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完等着他莫名其妙地问我什么事,然后我可以说更多话。
“多问,多学习,多尝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下,我再也找不到话说了,只能加强笑容的亮度表示我没有对孟飞的赞扬认真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尔后,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子手挽着一个漂亮女孩经过我们车间,我一半忌炉一半欣慰。嫉妒是男人的共性,我欣慰的是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我长得比他好看,他能找到女朋友,我更没有光棍的理由。
徐宝建盯着那美女看,久了眼也红了:“贱货妈的,这样的男人也傍。”有点伤我自尊,担心将来我心目中的女朋友也会得到类似的评论。
“妈的,老天不长眼睛,那女的真没眼光。”高川由妒生恨,恨老天不能让他取代。
“小子,你想是吧?我还想呢。”宋富贵说。除了孟飞的话少得可以忽略和吴枫笑了两下外,只有我和黄峰没有表态,我不想让黄峰也像我学孟飞装高风亮节保持沉默,于是拉他下水:“有怎么样的感受?看不上?”
“你只要加入了我们的直销团队,还会怕没有美女陪你,那太可笑了!”
●●●没有人值得你嫉妒,值得你嫉妒丝毫受不到你的威胁。
十点下班后,徐宝健问我要不要去网吧。我回答我不要。他说你不是要看我写的东西吗?看徐宝健这么看重我所钟爱的“脸”,我想不赏都难。
徐宝健高中毕业,在校闲暇时因为看了几部现代畅销小说后,信心像吃了伟哥,迅速膨胀,过河拆桥地批判这些曾经度他过河的畅销作品。数典忘祖,就像儿子长大有力气大了打老子,中国教育也是他批判的对象之一。他网上的论文与其说妖言惑众,倒不如说哗众取宠。他想表达现实主义,却误入表现主义,具有冈果拉派的弄巧、造作、晦涩的风格。有一部小说写他上初中时大走桃花运和一些情感纠纷运用了大量古人留下的优美的诗句生造了很多词。这些诗句就像他写的故事里围着他打转的美女,没有注明来路,只作点缀。故事主人公本事不及张无忌的一半,身边的女孩却是他一倍有余,金庸前辈拜读了大作也会甘拜下风、自叹弗如、自此封笔。显得自作多情又俗不可耐,而且有些自作聪明。因为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总也喜欢把别人当成傻子,他希望把小说写进他的生活,骗过读者,奈何他想象的那些风流韵事仿佛与他在现实的肉身绝缘,换了数十种表现风格,至终不见有人主动献媚,惹得他焦躁不已,恋爱标准一降再降,计划的恋爱数量不得已先除后减。我说文章写得很好,有个人风格,就是主人公太过老实显得笨拙。然后他又给我看了几篇叙事散文,有一篇开头是这样写:自古逢春悲寂寥。今天好无聊,看了一会书,放下又瞧了瞧电视。电视也不好望,正好王三这小子来睹我……他用词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刚用过的字词好像染了病,再搬出来用会传染,那是忌讳,是江郎才尽的表现。我夸他很有创新意识。看过之后,我的信心大增得不比徐宝健低。他说小说写好之后出版签售还要拍电视,有钱后开一家出版社。见他那么有理想我不忍诋毁他,想到自己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理想,倍感痛心疾首。因为有远志,不想因眼前的女孩子丧志,所以徐宝健常称从不近女色。但他常把远大理想公布给女色听,希望她们主动向他靠近,然后他再顺理成章地将“勉为其难”变成顺应自然。
回到宿舍里,我躺在床上想:徐宝健并没有什么独特的能耐,人即不高也不很帅,为什么可以这么有信心?懂得创新就可以给人带来自信吗?可是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徐宝健有靠出书赚钱然后开杂志社是梦想。因为他有梦想,寅谋卯粮;有方向,有根有据;有改变的****,他在自己眼里他将来是独特的……因此他可以寅食卯粮地享受将来的信心,好比美国的主妇懂得贷款买房、超前消费。但我听说美国人的这种消费方法有很大的风险,特别是经济大萧条的今天,很多美国人因为当初的太心急太贪婪太爱慕虚荣而举债累累、流离失所呢。希望他比美国人好运,根基扎实,蓬勃发展。
只是,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但却找不到自己的理想。恨不能把徐宝健的理想先拿来用用。
第二天,天阴。走在上班的路上,一遍遍想起还在新天地的施思,有与徐宝健“逢春悲寂寥”的共鸣。
日子就像一个丰富的储物柜,它可以为每人按每年每月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馈赠不同的体验套装和感官组合。正因为我们的一年有四季更替,每天有不一样的天气和心情,生活才不会过得太乏味。地球上有极昼极夜的地方,6个月白昼接着6个月黑夜的循环,一整年相当于平常地方的一天,只是在体积上扩大了365倍,却没有包含了一年春夏秋冬所有内容的某个一天。四季的风景是我的最爱,而非黑即白的日夜交替是通向那些期待的必然的历程,无法精简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