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比我小之后,不忍心再跟他说话,以免害他钻进我不小心也无恶意撒出的客套里误了他的青春还降了自己的长者身份。
铺好床准备洗澡,在洗澡前习惯地摸摸口袋,杜绝重蹈覆辙。当我搜出那本小本子时,想到了施思。突然想去上网,虽然清楚依我的经济状况额外付出上网费就更没钱了,却控制不住要去。下了楼,想起这里不是新天地,不知道最近的网吧怎找。只好折身跑上楼找英辉不耻下问。他说:这里的网吧他都上过千百回了,厂外大路往高速公路方向直走,路口对面有一个金鹰高速网吧,不过他妈的没有“劲舞”游戏,但是有“魔域”和“完美世界”。问我喜欢玩什么游戏。我问:“有qq聊天吗?”他说:“哪个网吧都qq,没有也可以自己下载。”
我不知道上网的“下载”是什么意思,跟我们在后整的不良品退货返工的“卸载”有没有联系。我抱着一大堆的疑问找金鹰高速网吧去了。
在网吧里,意外地在滚烫的人堆里找到一席空位,也意外发现了徐宝健和高川像温水里的青蛙泡煮在里面,并不感到热得难以气喘。每去一个新鲜地方,意外总是不断,而且基本上都是好事。当我信心满满准备大度地充值五块钱时,发现网卡没带。担心还落在几十里外新天地的宿舍里,急得我要冒出冷汗来。听人说,办一张上网卡工本费就要十块钱,比结婚证还贵。打算第一时间回宿舍找一下,但又不甘心白来一趟,还怕仅有的一个座位被人后来居上。于是想到了徐宝健他们。
我向他们说明我的窘境,高川说可以去办一张临时卡。我正要去,徐宝健说在这里办临时卡上网很贵,要三块一个小时。我一听,说:“那我不上了。”高川兴奋地玩着游戏,他说他刚在这里买了一张(游戏)点金卡,这个网吧没有打九折,花了他原价五十元,早知道从滨海带五六张来的。我找一条小凳子坐下看徐宝健打开一个个空间。我赞叹他打字的速度,徐宝健教我怎样输入法切换,又问我不会打字上网做什么?我怕他怀疑我装傻,忙把号码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想发个信息,还不好意思地问他能不能帮我的忙。他说小意思。
登录后,打开唯一一个好友——“尿撒三国”的消息窗口,胡美宪不在线。确认我的留言保证可以让胡美宪将收到后我把要说的内容念给徐宝健打:“小胡,展信佳!自从你去了广东后近半月多来我们都没有联系,你现在过得好吗?你那里是否比这里冷,冷的话多穿点衣服哦!我现在过得很好,请勿挂念。我现在被派到厦门一个合作工厂帮忙,这里比那里暖,工资也较高,要二十天左右。你表妹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现在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你要注意身体哦。此致刘轩上。”
字打好后,徐宝健并没有点击发送,而是全部删掉。然后重新开始打:小胡,自福建一别,已一月不足而半月有余,你是否别来无恙呢?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然而……
洋洋洒洒几百字,就在他屈指之间。我叹服道:“你打字好快啊!”徐宝健说:“这算什么?文才怎么样?”我叫他点给我再看一遍,真的比我写的好得多,但依然有种给叫花子穿上黄袍的感觉。他帮了我的忙让我省了时间和钱,救了我的未来性命,开始在心里把他当朋友所以不忍心嫉妒他。我毫不夸张地说:“文字太美了,怎么不去出书呢。”
“切!”高川听到我对徐宝健的赞美,视线不再对电脑专注,分神一秒用来哧之于鼻。
徐宝健也有同样的性格,他满腹温暖泼不出冷水,心中甜蜜说不了酸言,所以没回应高川。我明白地感到徐宝健对我的好有加而对高川的好有减,他一边打开他的日志给我看一边说:“我今天中午没有休息,晚上大脑皮层的细胞有些疲倦。”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今天没有发挥好,日志里内容比先前发的信息将更精彩。不过他“有意栽花花不发”,网吧的网速与徐宝健的期待成反比。我惦记着那张上网卡,没有心情看他的杰作,等了五分钟不见有动静便以洗澡为由对他千恩万谢之后退出网吧。
宿舍还有个叫朱旭辉的车工,这人处事慎重不爱占便宜,也很节省,为人处世属于正派人物。但他有怂恿别人吃亏和看别人浪费的癖好。别人花钱是他的乐趣,因此他很关心身边人的生活,比如吃饭、上网、打台球的消费情况,就怕他们工资高而且生活节俭。杨英辉是朱旭辉的重点陪护对象。这种思想虽然阴暗,连我都会不齿,但他确实比心中嫉妒却爱假意劝勉被嫉妒者的人更加光明磊落,是个可以交流的人。宿舍里还有一个与朱旭辉同样呆板的人,叫万金。万金今年十八,人很单纯,他没有装的本事,所以没有装的习惯,他胆小怕事但口无遮拦,喜欢笑喜欢急得跺脚。其实万金也有聪明的一面,只是自己傻傻的不知道。他很怕他老爸,和很多家庭一样,只是他不会怕到不敢顶嘴。他父亲是他最怕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敢顶嘴的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独子,怕是因为习惯。
开发区的清晨有一种远之令人神往近之又使人窒息的美,微风轻拂,人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其乐融融。不论白天里多么疲倦多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