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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 / 4)

人前夸女儿,似乎想告诉我他就是因为工作认真而做上组长的,他又说:“去那里帮忙工资是计时的,一个小时四块钱,还有一天七块钱的生活补贴。一天的工资五十多块,比我们的工资还高。”五十多块一天,难怪那些人会那样兴奋,我的心情也顿时拔开浓云见晴日:“谢谢组长,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表现。我去准备,先走了。”“去吧。”组长一挥手。

下楼后,我的心情又浓云密布,一片狼藉,拔不开,也理不清。

我整理好除水桶和席子外全部东西。然后独身去了海边。

这次海水涨得很满,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绿色的草株,随波逐流,与浪花嬉耍着,倒也其乐融融。渔船周围落满了这种草,随水浪激起阵阵轻波,像春风拂过一片水稻田。记得父亲说过:“我们家虽然不是很有钱,但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没必要怕别人说什么。”都说穷人都爱面子,可是我发现穷人们从来不会怕身上的烂衣服被人看见,这是一种质朴,是一种志气;客人来了,无论贫富,他们都能招待得很热情,不论贵贱,只要有的都拿得出手,除了有些抱歉也不会觉得难堪。“莫笑农家腊酒浑”,也许这样的真情才是真正的热情。

一条死鱼沐浴在绿草间荡漾。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还是家好,可以找回那片纯真的心!

虽然我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差的,确实没必要自卑,现在还年轻,来日方长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如果我失足掉进海里,一定是悬浮在水里,浮不出水面但也不会下沉。社会就是这样的海。我还知道,可以浮在水面的也并都是好的,有的人虚怀若谷,方枘圆凿,巧于迂回;也有人怀虚若谷,随波逐流或者被挂住。而且,对小鱼来说,水面和水底都不是最理想的栖身之地。

这是中庸,即不俗不雅。

中庸的人处的位置最具优势,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可以避实就虚;还可以左右逢源。他们不在乎得到什么,也无所谓失去什么,因为他们有不卑不亢的气势和豁达乐观的胸襟。

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失败呢?为什么我总是迷茫?为什么我总是把握不住该把握的呢?为什么我不能做我渴望做的事而偏偏做了许多那些我不喜欢或明明知道是错的事?我不想再说这是对我的考验,这是过程。自欺真的很累!

我好想朝大海对面大喊一声,可是我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我怕别人会笑,所以不好意思。为什么不好意思?为什么要怕别人笑我!?为什么?!

“啊----”我不小心叫出声来,我意识到了别人看我的目光,可越有这样这种目光或者纯粹是自己多此一举的想象,我就越想停下来,但我偏不停下来。在整个呐喊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做思想斗争,所以“啊”的效果不是很流畅。

一切平静了下来,并没有人过来找我算帐,也没有人要把我送进疯人院。

在脑海里曾冒出来两次的那条鱼在我喊完之后以为发生海啸,再次冒出来想察看个究竟。但这回我的头脑清晰,它再无藏身之处:

有很多忧虑是很没必要的,是自己吓自己的愚举。例如我去厂长办公室并没有忧虑中的那样被杀被刮被辞退,现在还是站在这里看海。虽然工作的变化影响了我的计划,但这不是单凭主观的忧虑便能化“险”为夷的。因为忧虑过度,我失去了最佳的谈判时机,从而委曲求全,牺牲自我。这时一种只有我一人知情的牺牲,还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因为这个牺牲比想象中的要好死得多。

还有就是太爱面子的缘故。

自古死要面子活受罪,其中我尤为典型,相信也是有这方面缺陷和弊病的人都有共同的感受和特点:因为太爱面子,我常常失去面对的勇气,常常作无谓的忧虑;因为太爱面子,我时常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由别人的脸色左右我的思想和行为;因为太爱面子,我不敢坦然面对现实,变得懦弱、虚伪、固执、违心、做作、矛盾而饱尝痛苦和遗憾;因为太爱面子,许多许多机会都会觉得我靠不住、看不起我而最终一去不回头;因为太爱面子,我把生活和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在很不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拱手让人了;因为太爱面子,到头来是:爱了不该爱的面子,心中留下的满是悔恨和烦恼;因为太爱面子,不惜丧权辱身……

海风习习,拂过记忆中的画面,摇曳着幕幕往事。我想起出来后认识的那些人和滑稽可笑的自己以及那些荒唐的事。

“去你的,该死的面子!”我再次向着大海吼道。为了人生的完整和生命的无憾,我一定努力,忍痛割爱,做一回快乐的自己!“我一定要改!明天的离开,未来的成全!啊——————!”

桥栏的石条上写了两行字:

第一排是粗油水笔所写:“情为何物?”第二排是蜡笔写的回答:“笨蛋,还用问吗?”

我看后哑然失笑,想起施思,笑,就沾上了苦味。

施思太美了,像海对岸的夕阳,璀璨夺目。而我却像夸父,夸父不懂自然哲学,我不懂爱情哲学。夸父追日欲征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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