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生活本来就是一部由钱主导主演的电视剧,何不多带些笑的表情去看去演呢?
时间悄悄然地把我绑架到进厂第十五天,我在挣扎时遗漏在身后的不只是是口袋里的钱和我的体重,还有悔恨。Du00.coM
这天刚上班,组长把我叫住。我放下正在搬运的箱子,以为有什么奖励,又以为有什么惩罚,跟上前去。领导总喜欢突然给下属施发号令,让人不知云雾又从不解释。站在他们的角度我知道,如果都解释了就没有什么让下属好奇和惧信的了,这就是一个领导的神秘所在。
他把我带到一个会令我“缺氧”的车间——地狱一般的三楼针车车间——施思所在的车间。
还未踏进车间门,针车成群磨牙的声音令我毛骨悚然,折磨着我的灵魂,仿佛我单薄的灵魂就趴在某部针车机台上接受酷刑。这时我的眼皮跟头一样重,重得抬不起来,我感觉施思正在我看不到她地方看着我。踟躇间,我鼓起勇气向车间里面看了一眼,施思的位置就在我正前方不远,背对着我。这个车间是乱世中的乱世,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阴森恐怖,吐出一口沉重的叹息,这才放松心情。
“你叹什么气?还不快进来!”这声音绵里藏针,绵在音品,优美动听;针就是语气里的尖酸刻薄,刺痛我的耳膜。是厂长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我右边还有一扇门,叫“生产办公室”。“噢!”我应一声闪身进去。
生产办公室也是厂长办公室,是厂长、车间主任、品检及文员的办公场所。在三楼针车车间外,与洗手槽相对,与厕所斜对。
厂长一般不会轻易接见一线员工,这次宣我觐见必然有可能左右我人生走向的决定。是升职,还是辞退?我那刚受过摧残的灵魂分裂成乐观派和悲观派,同席辩论,各有各的论据。
我的灵魂又被组长的一句“快点进来!”完整地唤回来,语气很不客气。乐观听了对悲观说:他的胆量敢这么对一个即将被辞退的人说话吗?显然这次另有所请,只要不被辞退,怎样都好办。悲观不以为然,只说难说。乐观向来更得人心,所以我果断把悲观请出了辩论席。接下来他们又会对我进行怎样的迫害已无所谓了,“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语出“史记·鸿门宴”),只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了,我这样想的时候,又突然想另外一件事,但马上又被我忘记,像一条窜出水面搅了搅又溜走的大鱼。接下来我留下一心在脑海摸索那条上钩又逃脱的鱼,又留另外一心观察办公室形势。
生产办公室有四十平方米大,厂长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脸被电脑显示屏照得青一块红一块,像整容过的鬼。
组长似乎想在厂长面前显威风,再次冲我喝道:“快点!”我以为他们两个有人病危,赶忙大步走上去。组长脸对着我声却向着厂长说:“就他去吧。”鬼转过头变回人的脸色样,她看了看我,点点头。她点头的时候半人半鬼。组长的脸仍不敢正对厂长说:“他做事最勤快了,是我精心挑选的。”幸好组长说话时厂长在认真玩电脑,没去看他,不然一定很莫名其妙。她轻声哼了声:“嗯!”,组长向“我”交待一声便退出去了。
就这样留我孤男和寡女在一起,余悸刚平息又有新怕按下葫芦又起瓢浮起。不仅眼睛不知道看哪,连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搁。我把手****外套兜里,还想坐在腿边的一张椅子上,但只是想而已并不敢坐。就像和美女在一起时,有色心但没色胆。我调整好神态,小心翼翼地说:“您好厂长,我是刘轩,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安排吗?“
“没事,你先等一下。”厂长依旧按着鼠标,扔下一句可以像弹簧一样伸缩的话,让我迷茫了好一阵子。
等过了迷茫的时分,办公室里终于有情况变化,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
“人来齐了吗?”厂长站起来,走出座位象征性地问她眼前的空气。
刚开始没有人回答,见门口不再见有人进来,众人才纷纷说:“来齐了”,“齐了。”
厂长很满意,示意大家静下来排好队。这期间,门外又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人分两排站齐,两排人数一样多使我一时不知道服从哪一排。厂长看得我好怕,所以我站在第二排离厂长最远的那一个位置。
厂长站在前面开始讲话:
“去欧斯尼的事你们组长都跟你们说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答道,气势磅礴,气宇轩昂,使我不敢说不是,连在心里说也怕被搜寻出来。同时对那个“饿死你”也很好奇。
“你们当中有许多人都没去过。”
“是~”
“大家去了之后一定要注意纪律。”
“是~”
“我们是代表新天地去的,就一定要注意我们公司的形象。”
“是~”
“不能像小孩子做客一样,对这个好奇,对那个也好奇,这个碰一下,那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