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也乐意再洗一次,被李文强和我无情地赶了出去。
这天是26号。
2月是最命短的一个月,也是等工资的人最轻松的一个月。
29号,正当大家满怀信心和期待来到厂里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却是公司已经破产的消息。没错,就那么突然,玉笔厂宣告破产了,原由没有被透露出来。公司破产就像女人流产,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而且原因都很保密。厂里员工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堵在各个险要关口——楼梯口,杀气腾腾,都想去讨个说法。
有人有事的地方就有言论,人群里活动着不怕死的蚊子和打不死的流言,其中“老板去香港赌博输得倾家荡产,把玉笔轻工的所有物业都输光了。”流传得最广,喊得也最响。此外,譬如“打110,把劳动局叫来。”、“去人事部讨说法、领工资。”煽动性的言论也像砧肉招苍蝇一般吸引了大批粉丝。
我找到李文强,把那句关于老板输钱的话传给他,他说有道理,然后遇到一个同事,他又把这句话告诉他的同事,只是原话变成了“老板输钱跑路,工资领不到了。”于是,永不冷场的“打110”、“讨说法”等仗义陈词又被他两炒得火热。从未见过李文强这么健谈。
我不安了起来,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闹,怕万一把老板们闹急了,放出那两只大狼狗赶人,更怕他们先狗一步跳墙而去。我还有没发的工资呢,不想让自己的辛苦钱赔黑厂殉葬。
工厂倒闭了,员工自然要走。上班了近半个月,我的工资扣去罚款的,还有其它一系列扣款,所剩也不多丢了不足以可惜,而且丢工资的人不止我一人,那些可怜的倒霉鬼都成了我的安慰者。我只是心疼的是半个月来花去的钱,那是我父母亲的血汗钱,令我心痛的是要和施思分别。她那时就已在我心里扎了根。
李文强跟他的同事说完后,喃喃地自问仿佛在问我:“怎么会这样?”我的心情很乱,很杂,所以回答他的时候没有笑:“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你怎么了?”他俯视着我的脸问。我说:“没事,我的工资发不到了哼?”“可能是。我的工资上个月的有一千多,这个月只有三四百,不知道能不能发到。”“你的上个月的工资有一千多?一千几呀?”“一千六百多。”“那么高?不错嘛!”“去年过年两个月唁,上了五十多天班,你以为唷。”“哦!”
我带着李文强也带着失落爬上丝印部四楼,车间里没人。我失落的心在在车间里扩散,瞬间我的心又变得空虚,难道我的“初恋”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这样没有过程便默无声息地结束?我当然不甘心,我恨不得要把她的名字喊出来,喊她出来,可是又怕真的被她听到了,更怕真的把她喊了出来。我们又匆匆下楼,我想到胡美宪,心想今天只要缠住他,也许还有机会见到施思,胡现在是我的感情在狂风骇浪中仅有的稻草。可是见了施思又怎么样?我没有认真去想,任这个问题又成了我心中的一个鲠。
终于在F栋楼的注塑部等到行无定处的胡美宪。胡美宪说他也在找我们,刚去了丝印四楼。我们把听到的工厂破产的消息和同事们的言论向胡美宪复述一遍。胡美宪听了哈哈大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难道他今天想做与“流言”绝缘的智者?但这并不是他的风格。我看着胡脸上的表情心里嘀咕着。胡美宪笑完后轻声说:“这件事是我乱编的,竟然成名言了。”原来如此,这样的理由非胡美宪不能编出来。流言的始作俑者固然可恨,可是见他在流言的世界里从低级的传播者升到制造者,粉丝量跃然飙升,心中依然嫉妒不已。
十点左右,群众在大坪上排好队,这是他们自发的聚会,但仍有保安来维护秩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两个小时后,副总和厂长总算现身。全场都安静下来,时而有讨厌的手机在叫。厂长宣布:厂里在行政中出了乱子,生产无法照常进行。但是上个月的工资公司会照常发放……这对胡美宪来说是最好不过了。胡美宪早已准备跳出玉笔,只是一直担心公司会延发大家的工资或是少发,正好他这个月只上了几天班,押工资不多,走得其所。胡说这是天意。李文强虽然丢的工资较多,但他顺应天意临时被迫决定要走。
胡美宪去广东,李文强要去的地方跟我一样——都是不知道。李冬也跑过来跟我们在一起玩,他一来便开口说:“走,一起去取款,我的工资肯定最高,晚上我请客。”胡美宪厌恶地躲开,置若罔闻。李文强不置可否。我决定再信他一次,替大家答应了。
他们的工资下午五点之前就打进去了,大家都有一千多,李冬的最多,一千三百多,胡美宪的只有一千块,三人中最少,但他很满足了,他高兴地说:“这是玉笔信誉最好的一次。”李文强的工资没有计划的高,没有表现出高兴。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施思也去取钱。胡美宪说带她去玩,施思不去。我想引起她的注意,出来阻拦,希望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反而答应:“小胡,助理不去就算了,也许她也有事要忙。助理,你自己小心点。”施思说:“我已经不是助理了,明天我也要走。”我听了感觉天提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