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做乞丐也不会饿死了,就像古时候和尚的光头,不然就算流浪你也照样不好过。所以我最担心的是身份证,其它的一切都可以以后再解决。我甚至想到了我整天乞讨翻垃圾觅食晚上露宿街头的情形。不行,我绝不能等死,我可以编个理由叫家人给我寄钱但又怕家里人不相信我被骗了而以为我学赌博赌输了。可恶的骗子,我一定要把你们找出来。
我想到招聘广告单,也许可以通过它们找到相关线索。可是骗子精明,早已清理了现场,刚才还满地是……咦,不对!
我环顾四周,感觉不对劲,难道我走错路了?细看,的确是,因为我记得那个路口处有三棵芒果树的,而这里几株小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空出了一部分闲心但马上被另外一种忧虑占据,抢都抢不回来。我是怕让她们因为我枯等太久,误了吃饭的时间。虽然担心,但是我从小从父亲那里学到了一种冥顽不灵的犟脾气,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而且往回走可以准确无误找到出路但误时,所以我绝不走回头路。首先我不能花费太多时间犹豫,赌一把吧!于是当机立断,找准比较接近的方向走,也许能侥幸找到正途。骄阳似火,我忧心如焚,心里祈求平时最不屑一顾的土地神托福,千万别再节外生枝让我为难了。
也许我的虔诚感动了皇天后土,降福于我,不出五分钟,我就回到那个熟悉的路口。我像受了一百年牢狱的囚犯重获自由,见到多年未见的太阳。
回到那个路口,路口只有血衣女子一个人在等,我像找了她一百年,欣喜地有要握她的手,可是没有,因为她没有认识我一百年。
“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让你久等了。”我走近“失而复得”的密码箱,感慨万千。人的命运有时真的很脆弱,有时竟在一念之间。
“没关系,你很有主见,”她的头发自然垂下遮住笑容,一边收拾凳桌。
“是吗?太谢谢你了。”她会这么说我是我没有料到的。我的行动是由我的思想支配,但我的思想却常被客观的人和事左右,很有主见四字我当之有愧,但又不便在女孩子面前否认自己的优点,只很找不到一种模棱两可的话谦虚地承认。
“谢谢倒不用,不过你那声对不起没有白说,因为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抬起头笑着说。
“噢。”那位大姐可能吃饭去了,我感觉很抱歉,看到她笑,我才把心安下来,“真对不起,我真该死,只考虑到自己。这样吧,中午这顿饭我给你补上,算我请客,就当是给你赔礼和致谢。”前面一句充满歉意的话是我早在路上就准备好的,后一句是因为迷茫的心总算有了着落和她不是我想象中的笨蛋和骗子,一时激动便脱口而出。因为我想了一会才把话说出来,邀请的诚意便打了折,我又补充一句求全:“我是满怀诚意的。”一说完我就后悔,怕她拒绝,更怕她答应,还怕她会觉得我图谋不轨。在一个不明消费状况的陌生地方请人吃饭是很麻烦的,也是很不理智的,今天早餐就是血的教训。我责骂自己没有主见,虚浮不经夸,但话已说出,只能听天由命,希望她没听见。
“哈哈,这样不太好吧?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呵呵。”
“哦,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呵呵呵。”
她把“萍水相逢”这个成语运用得惟妙惟俏,简直天衣无缝,拒绝人如风过无痕;轻描淡写又铿锵有力。不简单啊,我对她又敬又怕,再也不敢轻视。
我仍然对自己的冒昧耿耿于怀,像个死结,找不到解开的办法,只能任它攥紧我半颗心,从此摧眉折腰。
她把桌子叠好提在手上,她问我要不要去她的厂里参观。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提着密码箱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后悔着答应得太急了,应该停一会的,这样才能显得我真有主见。
她问我箱子干嘛不拉着,我不想说路太烂轮子太吵,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怕她在前面听不见,加大音量又重新笑了一遍:“呵呵。”心里担心她会认为我的箱子坏了而没钱买新的。
接着她问我工作情况。
我摇头说还好。
我也问她工厂的情况。
她说到底好不好,她也不知道,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因人而异,这是心态问题。
我很赞同:“是啊,鞋子穿起来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
她又说,第一个月的工资如果做得满可以拿到七八百块,以后平均每个月在一千左右。她说的跟招聘单写的不一样,招聘单上说第一个月是一千左右;以后月平均工资可达1400,外加满勤五十元提供食住,每月扣三百。
她见我沉默,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说:“今年的工资厂里会作一些调整,做的活也很简单,所以叫玉笔轻工。”
我信以为真,从此一失足,掉进龙潭虎穴,倒让我洗了心又练了胆。
我和她走的正是我凭感觉认定的路,途经了那个引起我误会的路口。
然后我们拐进一条阴暗的小胡同,胡同两边的砖墙把头扬得高高在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