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五的,现在一百五给你?再不快点就没机会了!”我笑着听她越说越急,她的意思无非是让我离婚再娶。我挣脱掉不知何时被她扯住的袖子低声把她的话打断:“候车室那里人多,你进去问问,也许有人要买,我有事先走了。”我怕再被她缠住要求赔偿什么的,急急忙忙地走开不顾她在身后几乎绝望地大喊“帅哥”。
车站墙外边人行道上倒票和卖假票的人俯拾即是,我只得绕道而走。
因为心里一直惦念着我的车会放我鸽子,丢下我先开走了,而且车站附近的街道和建筑陈旧得难以入眼。所以挑了条相对人员密集的街走了走,买了一个合适的密码箱便打道回车站。
●●●露富过分的后果就是失去这份财富,乐观,有时不能滥用。
汽车没有放我鸽子,但因故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汽车发动时,已过了七点。七点半和八点的时候,车子走的还是被群山围追堵截的小公路,在九点的时候可以开始看到灯火如织小城市,还有高架的大桥以及桥下的河……
汽车一路飞飚,拉长了我对家乡的思念,也拉长了到家乡的贫富差距。闪烁的夜灯用光线织成灯海,一环一环,而且一环比一环大像葫芦状。这条高速公路把它们串成弯曲的冰糖葫芦,又冷又甜又酸。不知道其他乘客是否也有同样的联想和同样的感觉。
食物就像男孩心目中的女孩,只要发现对方有一点可取之处(即合自己的口味),便可能以偏盖全地为它痴迷,甚至为它疯狂。爱是盲目的嘛。
我尝到了“冰糖葫芦”的甜头,暂时把对我体贴入骨的寒冷忘记掉,然后慧剑斩情丝,成全了绷得欲断不能的酸楚——家。
“谁说出家便无家,投身城市即为家……”
打工虽然孤苦,但是自由。自由,一直我都梦寐以求。我今年十八周岁,十八年来,我经历过没有自主生产能力的原始(婴幼儿)生活;经历过像奴隶一样毫无人身自由的放牛生活;经历过勤农俭学攻读封建思想的生活,花了一半的年华,又经历了第一次毕业战争——中考,不幸地考上了高中。高中之后,虚掩的思想之门才开始不断腐朽,新思想不断纳入,这些思想伴我半顿半悟地过了两年多半封建般开放的生活。在高中生活还剩一学期就寿终正寝的时候,我成年了。已成年的我顺应社会历史前进的潮流和人类进步的规则积极加入无产阶级行列,不求能在这路上有什么发展,但我希望能有所收获。明知道这条道路走不通,但又非走不可,因为我一无金钱,二无赚取金钱的经验和智慧。有了近代中国的创业发展历程作为参照,我坚信我也能凭自食其力地为自己开辟一个全新的光明大道。
此时,我心中希望和迷茫交加,甜与辣并济。不知不觉中,父亲竟然出现在我身边对我说:“脚踏实地,一个犁钯一个印。”他又教我种田,我不禁暗中来气:父亲满脑荒唐固执的传统思想,我辈岂是篷篙人。我与周公商量好,强行把我爸架走,再请来我妈,她眼泪太多,我不忍多看,也快快劝走。周公接着给我领来一位美女,我喝斥:“大丈夫事业未竟,怎可儿女情长!”周公被我吓得躲了起来,那美女非但不惊还大喜,她问:“汝之言实否,或巧言令色以诈良家妇女之芳心乎?”我听后大怒,但又因眼前是位美女,不看僧面还看佛面,美女跟一般女人是有区别的。见了美女每个男人包括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都会心软地怜香惜玉何况我这么安分守己的老实人。长得太不雅的人也别我们男人偏心,因为世俗之人的眼光就如此,要怨就怨这世道。
我心平气和又铿锵地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她听后感激涕零:“汝有鸿鹄之志,我辈又岂是燕雀之度?君年少有伟志,此乃天下之幸甚。妾略有集资,愿千金相赠,以充微薄之力。”
我听后大喜,但跟刚才的大怒一样都不能表现地太明显以免被看作轻薄之人,于是装作不高兴试探地说道:“我堂堂男子汉,怎可收受一区区女子恩惠,让人闻得岂不贻笑大方。”美女听后极为不高兴:“你们男人自以是看不起女人又死要面子才是真正版本的幼稚可笑,算我看走眼了,你永远不会有出息的。”美女说话又回到了现代。我哑口无言,恐慌即将到手的人财两失,急忙思考对策。待我定睛细看那美女,觉得分外眼熟,原来是我叔叔变的……
周公趁我囫囵吃大惊的时候,偷偷复出宣布此梦圆满结束。我来不及阻拦,所以醒了。
我的梦还没做完,试图续写旧梦,但周公一时不知去向,恨不能自己活造一个周公。我想重温梦的余音,但车厢内未开暖气,条件不具备。
汽车经过一个加油站停下,司机宣布乘客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吃点东西。加油站不远外果然有一家便利店,我佩服司机有先见之明和决胜千里的智慧,是张司徒再世,司机这个职业不知是锻炼了他还是埋没了他。我像独自去觅食的小鸡不敢走得太远,担心汽车会拉着我们的行李悄悄逃走。但便利店三个字不仅引发我的好奇,也引出了我的三急。
我跟着“逃荒”的人群往便利店冲去,我怕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