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哪里毕业的啊？”
“小学没毕业……”
“额……有导游证吗？”
“没有。Du00.coM”
“会外语？”
“略懂。”
“有证吗？”
“没有。”
凤凰旅游社经理办公室里，赵福海经理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面前的年轻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小学没毕业不要紧，导游证最起码应该有吧？导游证也没有，那你来我旅游社旅游来了吗？当然，小学都没毕业，怎么可能有外语证书？
赵福海捋了一下光秃秃脑袋上那所剩不多的头发，心想着牛局长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推荐？你以为我这里是菜市场啊？
赵福海想了想，将双手一摊，无奈地问道，“那你会什么？”
不等牛四回答，赵福海就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小牛啊，你大概还不清楚我国导游的现状，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既可以观赏风景，欣赏美女，又可以稳拿工资的理想工作。
你知道现在导游们都怎么形容自己吗？
起得比鸡早，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晒的比乌鸦黑。住的比鼠窝差，睡得比小姐晚。被媒体骂得比猪狗不如，被旅行社宰的比兔子还惨，被客人投诉的比绵羊还乖，被旅游局罚得比蚂蚁还多。”
赵福海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面前的年轻人知难而退。自己也可以省心，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年轻人反应，却见人家根本面不改色。
赵福海继续苦口婆说地说道，“这么辛苦就不说了，问题是游客还对咱有意见！
什么素质低、服务差、急功近利。黑贪狠，就知道骗人。
什么很差劲，景点介绍得一塌糊涂，进了商店却精神百倍。拼命鼓动你买东西。”
说了这么多，赵福海有些渴了，看着牛犇认真地说道，“你说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是自讨苦吃？你现在还愿意干导游吗？”
“咳咳。”牛四调整了一下嗓子，朝着赵福海一笑，“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来体验生活。当然，您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想要改变的东西。”
“就凭你？”赵福海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牛局长介绍来的人，他还至于费这么多口舌吗？还体验生活？真是土豪的世界咱不懂啊，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你首先得清楚一点，咱这里比较落后。导游属于三无人员，无基本工资，无三险福利，无最低保障。”
牛犇继续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也许你认为我很傻，但我就想为这世界做些事情。”牛犇说着，竟是双手张开，仿佛朗诵一般，“有人戏说如今的旅游是，乘得是红眼航班，吃得是民工斋饭，住的是无星破店，看的是购物定点，游的是自助烂餐，听得是黄色小段，气的游客直冒烟，精神肉体受摧残。”
“但是，我想要改变。我就想做一个正直的导游。一个高尚的导游，一个纯粹的导游，一个有道德的导游。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导游。一个有利于人民的导游。”
声音富有磁性，朗诵中带有一股神奇的韵律，说得深情并茂。若是赵福海再年轻二十岁，一定会被眼前的年轻人说得悍然泪下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从一个小导游上升到如今的地位，其中吃得盐比这小子喝的粥都多，现在在他看来。牛犇不是牛B土豪，只是***愤青。牛与傻一个字的差别咋这么大呢？
赵福海皱着眉头直接问道，“年轻人要脚踏实地啊，你会什么？”绕了半天圈子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是啊，不论你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就算说破了天，你丫什么都不会，不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吗？
小学都没毕业，一没有导游证，二没有四六级证。你可知道，外面的实习生都最起码大学毕业各种证书齐全，咱都得试试他两三月呢。
看赵福海一脸不信像看个傻子似得看着自己，牛犇也不介意。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从会走路开始就不管寒冷酷暑地走木桩，毕竟他不知道自己当初被老子流放到英法德美做了四年的乞丐，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理想，只是为了在生活中磨砺，从而突破那三圆三顶境界。当然，能看各种各样的美景享受各种风格的美女，旅途怎么会艰苦呢？总比呆在那全都是和尚的万佛寺强多了吧。
自己会什么呢？
牛犇想了想家传八卦掌绝学，觉得说出来太不低调。想想外公教给自己的诗词书法文化，觉得说出来有点装高雅。于是顿了顿，他平视着赵福海说道，“打架不动腿，骂人不脏嘴。”
他学得是八卦掌，打架基本不动腿伤人。所以打架不动腿。他学得是诗词书法，骂人也得骂得有内涵有文化，所以骂人不脏嘴。
赵福海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一个疯子和傻子，若是再这样下去，浪费的不止是自己的时间，更是自己的生命哪！他瞅瞅牛犇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体，长呼了一口气，“既然你下了决心，那就先跟着霍晓东实习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