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寂静。
毗湿奴又道:“都怪我行事不周,我不是给了你菩萨的应身坠么。你为何不拿出来呢?”众人又是悚然,这应身坠相当于随身召唤符一般,非关系至亲者绝不能轻易送出,可见韦陀金刚菩萨对这位师弟颇为赏识。
摩勒一指守门僧,道:“我明明给他看了。可是不知为何,他们莫名其妙连番相难。”
众人目光不善地看着守门僧,守门僧脖子一缩,吃吃地道:“这、这事与我无关。”
毗湿奴将守门僧一把抓住,大声道:“那些人间之人现下何处?”
守门僧聂聂诺诺道:“在、在谷田。”
“什么?”毗湿奴蹦了起来:“谁让你送谷田去了?”
守门僧欲言又止,用手指了指上方:“是、是那位。”
毗湿奴一呆,摩勒皱眉道:“这谷田是何场所?”
毗湿奴苦笑道:“就是种田的地方。”
摩勒一听,大动肝火,抓住毗湿奴吼道:“好哇,你诳我来和韦陀师兄赌斗,却把阿黛丝他们送去当农奴了。好你个秃驴,快带我去见她,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和你们没完!”
毗湿奴都快哭了,连声道:“师叔手轻点,她们此去也非坏事,说不定还有大福缘,咱们、咱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尾随毗湿奴和摩勒向谷田飞去。
摩勒和毗湿奴等人看到了万亩谷田,不由得一呆。只见阿黛丝和众侍者正站在田间地头,有说有笑地采摘着稻谷。他们一个个头戴斗笠,神情欢快,哪里有丝毫受罪的样子。
阿黛丝将手中的种子洒在红土地里,虔诚地合十诵咒,又拿过一钵水,扬撒其上,转首向一个露着肚腩的胖农夫道:“弥生伯伯,是不是这样啊?”
弥生伯伯一脸笑容,腰上插着一个大布袋,偌大的光头上带着个小小的斗笠,说不出的滑稽可喜。笑咪咪道:“咒念一遍,水洒七番。洒无根水时心里也要默念生长咒,这长生稻可娇贵很呢!”
阿黛丝又将一粒粒种子放入土里,念咒只见土地如花蕾般自动合上,又取过一钵无根水,一粒粒地洒将过去,如是者七遍,神情专注,竟未看到摩勒等人飞了过来。
一株株禾苗破土而出,眨眼间就生长成一人高的谷苗,又在众目睽睽下开花结实,一粒粒饱满的谷粒在迎风间跳跃而出,如有生命一般。只见那个叫弥生的农夫抽下腰间布袋,迎风一张,地上的颗粒瞬间被吸入袋中。稻谷再次开花结实,瞬间又产出一茬谷粒,弥生再用大布袋收入,如此一连七次。
摩勒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身后的众人齐齐俯首,口诵佛号。阿黛丝这才看到摩勒等人,惊喜道:“摩勒!”
“阿黛丝,你没事吧?”
“唔,我好得很,弥生伯伯在教我种稻谷呢!”阿黛丝喜孜孜道。
摩勒心说你在西夜国为何不去种稻谷,堂堂公主在田间地头,学会种稻谷便喜成这般?
一脸笑容的弥生伯伯上下端详了摩勒一番,笑容益发可亲:“不错,小娃娃不错。你与韦陀较力,略胜一筹我倒并不惊讶。更难得破了难陀佛珠的十八般烦恼,因祸得福得其本心,此后心魔大减大利修行。哈哈哈。”
摩勒料到眼前是位佛宗大人物,恭恭敬敬道:“无奈之举,望菩萨原宥。”
弥生伯伯哈哈大笑,对阿黛丝道:“你们也该走了,再不走这个小家伙连我的园子都会掀起来。小女娃颇有悟性,蛮好蛮好,那些谷种便送与你罢。”
阿黛丝脸色一红,向弥生伯伯谢过,便携摩勒走出田埂,众人看着阿黛丝手中一小把小指头大小的谷粒,竟大有艳羡之色。
毗湿奴向弥生恭敬行礼后便带摩勒、阿黛丝等人走离谷田,挥手念咒,光门再现,毗湿奴向摩勒笑道:“师叔可谓不虚此行,不但与韦陀金刚结缘,还能得他老人家夸赞,真是福缘深厚。”
摩勒想起对毗湿奴多次动粗,大感歉意,当下逊谢,问道:“你们说的那位是哪位?是弥生老先生么?”
毗湿奴笑而不答。摩勒也合十一笑,尾随众人走入光门。
阿黛丝等人回过神来,一看四周已身在佛窟内。阿黛丝数了数手中的谷粒,由于手小谷大,竟只攥得七粒。她小心翼翼地将谷粒放入香囊,贴身放好,摸着壁画上经变中农夫收稻的场景,叹道:“《弥勒下生经》说,于未来之时衣食丰足,稻谷一种七收。看来是真的呢,这些谷种我要带回西夜,我国就再无饥荒之苦。”
摩勒听得“弥勒下生经”几个字,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我知道了,那弥生伯伯就是弥勒佛!他们说的那位也是弥勒佛!”
阿黛丝捂嘴笑道:“你才知道啊,让你多读些书,你偏不读。现在有眼不识真佛,后悔了吧!”
摩勒暗道自己蠢钝,那弥生伯伯长得一副弥勒佛的样子。书上都有描述,可说尽人皆知,自己随阿黛丝入王府后受她教习,早已能认字看书,只是生性喜武不喜文,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摩勒尴尬地挠了挠头,忽然间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