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飘零一生,总把新乡做故乡。打一神话人名。”小瑶站在一盏八角宫灯下如夜雀般道。
隐娘略微一思索,道:“应该是……牛郎。”
“再看这个,千眼纱灯尽透光。打一三国人名,嘻嘻,这个我也知道,诸葛孔明!对不对小姐?”小瑶笑嘻嘻地拍着巴掌,回头一看,却见小姐呆呆地站在一盏灯下怔怔诵读,于是好奇地过去一看:“你哭他也哭,你笑他也笑,要问你是谁,一看就知道。”
小瑶挠挠头:“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嘛?”
隐娘呆立半饷,念叨“你哭他也哭,你笑他也笑”,如痴如醉。暮然回首间,却于人群中看到一束目光如林间清泉般清澈直视。是一白衫少年,长发翩然,怀抱长条磨镜器物,笑容笃厚,温暖如玉。隐娘心中一动。是他,那眼眉,那嘴角,就是他,那个给她磨镜子的小男孩,如今都长大了。那个她隐隐牵挂的男孩,方辟符,就像做梦一样活生生立在她眼前!
“小方子,真的是你么?”隐娘八年来如无波井水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隐娘,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得这么好看了。”
聂府之内。聂大将军咆哮得像头老狮子,聂夫人也愁眉紧蹙,长吁短叹不已。
“隐娘竟要嫁给一个磨镜匠?这以后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头啊!”
“是啊!咱们好歹也是将门之家,就算再不讲究门当户对,总也得找个书香子弟。可隐娘那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啊!”
聂将军喘着粗气,来回踱步,恨恨地说了声:“都怪那老尼姑,好端端传什么法术给她。弄得一个女儿家,行事如此乖张任性。罢了,罢了,由得她去。只是千万不要惊动亲朋,择个日子让他们在府内成亲。就当小孩子过家家好了!”
唐贞元十一年,魏博大将军聂锋府内举行了一场堪称“低调”的婚礼,亲朋一个未邀,男方亲家只有一个衣着寒酸、形貌猥琐的老头,自称姓卜,江湖磨镜匠,方辟符的爷爷。聂将军身着朴素便衣,面容冷峻,聂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不时偷偷拭泪。余下丫鬟婆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拜天地!”厨娘扯长嗓子喊。
一身红衣、头披盖头的隐娘和方辟符向大堂正中双烛下拜。
“二拜爹娘!”
亲家卜老头大大咧咧地接过隐娘的奉茶,哧溜一声,喝个精光,笑眯眯地搀起隐娘:“乖孙媳妇快起快起!”隐娘忽觉一股大力中正平和直膝下托起,浑身暖烘烘竟是十分舒服,运起真元内视一番,融合境界竟又有突破迹象。表面不动声色,隐娘心中却是惊异到了极点。需知修真从融合前期到后期无非不过是真元量的累积,往往水到渠成。更有求速成者借助灵药奇功也可达成。而从融合突破至结丹,往往需机缘巧遇下的顿悟才成,实是艰深无比,半点取巧不得。有多少修士往往耗费数十年跨不过结丹的门槛,可见其中之难。而如今这位姓卜的老头只是轻轻一托,自身境界竟提升至结丹边缘,隐隐有突破迹象,此老当真是深不可测!
隐娘欠身再拜:“祝爷爷万安!”
“好孩子,当真是好孩子!真不枉妙空教得好弟子,傻小子竟有此等福分!嘿嘿!”说着,从桌上抓起一只鸡腿旁若无人地啃食起来,时不时还用油腻腻的袖子抹抹嘴。
聂将军夫妇看这位便宜亲家言行无状,行为粗鄙,愤懑之情几乎溢于言表。一忍再忍,待到方辟符恭敬地端上茶来,聂将军一把夺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闷哼一声拂袖而去,连第三拜都不看了。
卜老头笑嘻嘻地喊了声:“亲家,你别走哇,这喜酒还未上,我们好好唠嗑唠嗑啊!”
聂夫人坐在当堂,甚为尴尬。
“夫妻对拜……礼成!”
话说隐娘与方辟符成婚后,数年忽忽而过,夫妻在府内辟院另居,聂将军虽对婚事甚为不喜,但对他夫妇二人日常用度补给甚足。这一年冬天,聂锋将军因旧伤复发病逝在家中。临终前,担忧女儿女婿生活无继,将之托付给有中表之亲的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田对隐娘异能早有耳闻,欣然接受并安排隐娘夫妇留在左右。
父亲的逝去令隐娘尘心更淡,经常飞遁仙山海岛,往往一去数日,方辟符早已习以为常,田帅竟也不以为异。只是军中官场需要隐娘行暗杀之事时往往交代完毕,隐娘日内即可交差。田对隐娘愈发器重,只是控制方辟符于左右为书吏,隐隐有人质之意。时间一长,双方不言自明,隐娘心下厌烦,只是尘缘未了,又无可驱处只得暂作隐忍。
一日,田帅在府中设宴招待隐娘夫妇二人。觥筹交错完毕,田帅一声长叹:
“隐娘啊,自你父去世,你和方世侄在我身边也有三年了吧!这三年你替本帅铲除不少心腹大患,呵呵,本帅在这里谢过了啊!”说着向隐娘举杯一礼,隐娘淡然说道不敢,冷眼等待下文。
“哎,想我与你父自幼交厚,戎马半生,博得些许富贵功名,这一转眼,他就弃我而去呀,留得老夫孤身一人在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