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的,你先下去,我休息一下就好。”我罢手,让济兰先离开了暖阁,独自走到北炕上坐下,推开窗,让凉风吹进屋子,让我可以清醒舒坦一些。
我抬头,透过窗子望向外头的浩瀚的夜空,心里头满是愁绪,一点头绪都没有,该怎么解决面前所处的难题呢,要如何通知多尔衮此次出征是陷阱呢。
“主子……”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哈达齐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连忙回头看着略微睁眼的哈达齐,连忙关上了窗走过去:“冷着了吧,怪我一时糊涂,竟忘了你还在病中。”
我将她扶坐起来,将茶杯放到她唇边,让她喝水。
“奴才……奴才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哈达齐看着我,暗淡无光的眼神中,竟满是冷光,她的眼神平静,平静的我有一丝心疼。
“不许说傻话,这药方有问题,我已经让济兰去找人验看了,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抱着哈达齐,伸手抚上她苍白的面颊,眼泪不自觉的滑下眼眶。想当初是借着我生病的名义请来御医给哈达齐诊病,可如今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若我猜想无错,若真是有人在药里下药,那便是我害了她。
“奴才的身子,奴才自己心里清楚。”哈达齐说完,便停下歇气,似乎她说话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我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说话了。
“主子……奴才这辈子,最感谢的便是您跟皇上……是他将我从狼嘴里救出来,是主子您给了我生的希望……”哈达齐阖眼,声音越来越小了,我轻抚着她的面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将她抱紧了些。
哈达齐除了当初是皇太极的眼线外,她待我也是最好的,如今她这样的身子不禁让我心痛难耐,哈达齐,我一定会找到缘由医好你的。
六年九月乙亥,皇太极修书一封,命吴克善率兵前往锦州支援,只因为吴克善跟满珠习礼一同去了锦州,这博礼便留在了盛京宫里,等待得胜归来时,与自己的儿子一道回去科尔沁。
虽然一直用从城里带回来的药煎来服用,奈何哈达齐的病拖的太久,如今恐怕是无力回天了,虽然大夫这么说,可我依旧不死心,每日按时让哈达齐用药。
只因我不敢再让济兰从御医手里接药了,除非是她亲自买来的,不然不能给哈达齐服用,可济兰又不能时常出宫,这哈达齐病也就是这么耽搁了。
这两日气温也骤然降低,哈达齐也一直呓语,说着萨尔浒,喊着四贝勒,济兰说这是回光返照,只怕她是挨不过几日了,我心痛难耐,却也知道无力回天,只得尽心的伺候着她。
“主子,方才皇后娘娘差人前来问候娘娘的病情了。”济兰在我身边坐下,低声说道。
“你怎么说的?”
“按主子吩咐,只说已经下不来床了,已经意识不清了。”济兰低声说道:“主子,这样好么?”
“想必她们已经从御医里得知了病情如今只是来探视的,若是说的与御医不一样,只怕她们便会疑心了。”我淡然的说着,顷刻间,屋外便传来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我侧耳细听着,吩咐济兰关上了窗户。
“贝勒爷……贝勒爷……”忽然,哈达齐从床上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我大惊,连忙上前将她抱着,谁料哈达齐并不看着我,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泪光:“贝勒爷,别走,贝勒爷……”
“哈达齐,哈达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脸颊,可依旧唤不醒已经失神的哈达齐了,她只是一直在喊着贝勒爷别走,别抛下奴才。
“贝勒爷没走,他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了。”我紧紧抱着哈达齐,接过济兰递过来的湿帕子,不停的擦拭着哈达齐额头的汗珠。
“奴才会一直跟着贝勒爷……一直……”哈达齐倚在我的怀里,话音还未落,她的身子便是一软,我的脖颈里便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我呆呆的抱着哈达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济兰站在床前,呆望着我:
“主子……”
“她去了。”我呆呆的说着,济兰大惊,连忙往外走,我连忙让济兰回来,她蹲在床前看着我:
“既然哈达齐姐姐已经去了,总得处理好她的后事啊。”
我转头看着济兰,再看看怀中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哈达齐,吩咐济兰拿来宸妃的服饰,烧了热水为哈达齐擦过身子后,便为她穿上了宸妃的服饰,梳着我平时梳着的发髻,簪上了珠花。
待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已经到了后半夜了,窗外的雨也小了不少,我呆呆望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哈达齐,竟有片刻失神,她与我还真像啊。
“娘娘,您……”济兰疑惑的看着我,我回身看着济兰,再看看哈达齐,起身将纱帐用力的扯下,盖在了哈达齐的身上。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明儿个天一亮,你便去皇后那里报丧,只说是宸妃殁了。”
“可主子您活的好好的啊。”济兰不解的说道。
“可在这一刻起,宸妃就殁了,皇后定不会瞒着皇上,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