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惬意,躺在椅子上小憩,享受着偶尔掠过的凉风,想来这段日子是我这几年以来过的最为舒心的日子了。
院门被打开了,济兰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本想就直进屋,却被我唤了过来。她一直垂首不语,要她抬头看着我时,却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这模样其实我也见得多了,忙拉着她坐在我身边。
“从我失宠之后,你便也成了她们欺负的对象,你一直尽心待我,可我却不曾让你过的舒心。”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不禁有些心疼,满脸的歉意。
“主子,奴才无事的,只是奴才听到一件事,主子听了可别往心里去。”济兰看着满脸的担忧,她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我她听到的事并不一般。
“说说。”
“贵妃娘娘有孕了……听说皇上这两日都在她那里。”济兰小声的说着,我初听时有些惊讶,细想想便不觉得惊讶了,娜木钟是有些手段的,能为皇太极生下十一格格,如今怀孕便也不在话下了。
“怀孕便怀孕了,这有什么。”我无奈一笑,从旁边的小凳子上给济兰倒水递到她的面前。她看着我,似乎还隐瞒了什么,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不停的磕头求饶,她这举动让我很是莫名其妙,连忙将她拉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她怀孕是你帮她的不成,这都不着边的事儿,你快别哭了。”我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心疼的说着。
“主子,奴才早知道贵妃不是善类,却不曾提醒主子让她少来往些,都是奴才的错,若是奴才早知会有今日,奴才便是死也要阻止主子跟贵妃娘娘交好。”济兰哭着说着,我拂去她的泪痕,出声安慰着:
“今日的处境完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不……奴才在厨房听见麟趾宫的乌兰说,是她亲眼看见您跟睿王爷私下往来的,也是她向皇上进言说八阿哥非皇上亲生,奴才想要去教训她,却不料她们人多势众……娘娘,奴才无能,不能为您报仇,不能为您沉冤。”济兰再次跪在地上哭诉着,而我却因为听到她的话,呆愣的站着,半天回不过来神。
昔日娜木钟与我相好的一幕幕皆浮现在我眼前,她的笑声久久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虽我从未信任过她,却不曾想她竟然一直派人监视着我,更没想到的是,在我落入低谷时,补上最后一刀的人竟然也是她,人心险恶不怕,怕就怕是别有用心了,果然啊,人若是狠起来恐怕比狼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我笑着,竟将济兰吓住了,连忙起身拉着我,关切的问候着。我拍拍自己的心口,眼泪竟然不自觉的滑下眼眶,胸口好疼,疼的刺骨……
我拍开济兰的手,疾步往院门口走去,却不料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让开!”我厉声道。
“宸妃娘娘别让做奴才们的为难,皇上有令,不许娘娘踏出关雎宫一步。”侍卫面色铁青,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我抬手朝着他的脸狠狠的一巴掌,让他有些微微愣神。
“蠢奴才,我好歹还是一宫的娘娘,你这样拦在是想以下犯上么,我现在要去见皇上,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我瞪着他厉声吼道,这侍卫两个面面相觑,我见他们不再言语,便径直朝着麟趾宫走去。
还在宫门口,便看见正从宫内出来的皇太极与娜木钟,皇太极一身戎装,似乎是要出征了,他看着娜木钟时的表情竟是无限柔情,娜木钟含羞的模样,到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了。
见我站在门口,娜木钟微微一愣,皇太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却不做停留,只是转头看着娜木钟:“朕此番出征,你要好生的养着身子,待朕归来时,你能为朕诞下一位阿哥。”
“奴才记下了,刚巧宸妃妹妹也在这里,奴才便回屋去了,好让皇上与宸妃妹妹好生的话别。”娜木钟微微福身,欲转身离开却被皇太极拦下,他交代了麟趾宫的奴才们一些伺候贵妃的事务,眼神也不再往我身上看,待一切吩咐好之后,便随着前来的和吉里,一同走出了麟趾宫,前往了大清门。
他的神色冷清,眼眸中只有对娜木钟的柔情,于我只有冷漠与决绝,虽不奢求他会待我如初,可如今这样的局面,多少让人有些心寒,此时的我与他,竟然不再有任何的言语,就连出征前的一句交代都不曾有。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翔凤楼下,娜木钟才出声将我拉回现实。
“妹妹到屋里坐吧,这外头的日头毒,可别晒伤了妹妹。”娜木钟如同往日一般拉着我的手,领着我进屋。屋内的陈设与先前没有多大变化,却还是能从吃穿用度上感觉到已经不似以前了,主子的谱是越摆越大了。
“贵妃娘娘好生辛苦,怀着身子竟然还要演戏,莫要累着自己,伤了胎儿。”我面露嘲笑,直勾勾的看着她。娜木钟微愣,随即笑道:
“妹妹此言何意啊,这样说话,到显得生疏了。”
“贵妃娘娘何时与我熟络过?”我含笑质问着,娜木钟面色有些难看,似乎她猜到了我此番前来并不是跟她续姐妹情缘的,轻咳一声,吩咐伺候的包衣奴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