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将。”黄庭坚道:“宋大人在兰州大胜之后,臣前去过兰州一次。”神宗问道:“卿往兰州做甚?”黄庭坚道:“臣原是为感激宋大人而去。只是臣到了兰州,向兰州士兵打听起当时战况来,兰州士兵对臣说了,臣才知道了当时战况。现在听宋大人这样说法,才敢一口咬定,宋大人是在欺君。”
宋贤云听黄庭坚这样说,才知道他咬定自己私放兄弟的原因。不过他只是听到士兵说了几句,就是只有耳闻之言,而没有真凭实据了。既然没有真凭实据,那也就不难脱身了。于是问黄庭坚道:“黄大人此言,可是属实。”黄庭坚道:“黄某若有一字做假,就让陛下将黄某斩首好了!”宋贤云道:“不知黄大人是向那个士兵打听的。”黄庭坚道:“这我却不曾问过。”宋贤云道:“既然不曾问过,那也就不知道这些话是出于何人之口了。连是什么人对黄大人说的,黄大人都不知道,那黄大人又怎么可以肯定他对你所说,都是实言。”黄庭坚道:“他是你的士兵,难道还会向我说谎,来诬陷你!”宋贤云道:“这也未必。”黄庭坚道:“怎么未必。”
宋贤云道:“军中有人触犯军规,也是难免。而有人触犯军规,宋某作为主将,自然是要秉公处置的了;而他因此对宋某怀有憎怨之心也的有的。又或者某些人自以为自己在战斗中立了功绩,而没有得到应用的奖赏,而致因此对宋某怀恨在心的,也是有的;又或者某人以为其他人立功不如自己,奖赏却比自己多,而致因为这样,对宋某怀恨在心的,也是有的;宋某训练士兵,一定会很严厉,有些士兵因为宋某训练严厉,而致对宋某怀恨在心的,也是有的。身为主将,难道就一定会是所有士兵都敬仰的吗!”
黄庭坚道:“以宋大人之意,是那些士兵在恶意中伤宋大人了!”宋贤云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黄大人是听几个人这么说的?”黄庭坚道:“当时在场的有三个士兵。”宋贤云道:“黄大人听那三个人说过之后,可曾再向其他士兵询问,已做证实?”黄庭坚道:“没有。黄某在听他们说过之后,心中气愤,也没想太多,就返回了。”宋贤云向神宗道:“黄大人只是因为听了几个士兵对臣之污蔑之言,而信以为真,才会向臣说这些话,还请陛下明鉴。”
神宗听他们两人说了这些,自然以为都是黄庭坚误信了小人之言,才会错怪宋贤云,道:“卿也不必在意,朕自不会因此而怪罪于卿。”于是又向黄庭坚道:“你因听信小人之人,而污蔑国家功臣,可知罪吗!”到了此时,黄庭坚也是意志不坚,担心自己真是听信了小人之言,冤枉了宋贤云。被神宗这样问罪,忙跪下道:“臣知罪,还请陛下降罪。”宋贤云道:“黄大人会听信小人之言,也是因为黄大人容不得贼将而已,还请陛下念在黄大人一片忠心,便饶了黄大人这次,从轻发落好了。”神宗道:“既然卿为黄庭坚求情,朕便饶他这次。”于是罚黄庭坚职降两级,免一年俸禄。
神宗已经处罚了黄庭坚,这才晋升宋贤云为兵部侍郎。宋贤云领旨谢恩。
退朝之后,黄庭坚心中一直思量这事:以宋贤云所言,将士对主将有埋怨之心,确是不假。只是我问的那几人,难道就真那些凑巧,是埋怨宋贤云,并且都是喜欢胡说八道、恶意中伤他人的人。若是这样,事情有些太过凑巧。若不是这样,宋贤云真的做过私放贼将的事情。那宋贤云欺君已是极为大胆,而他在天子面前,竟然对面自己挑明他的罪过,毫不改色,并且将自己说得理屈词穷,这就显然是不可能的。
心中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甚是烦恼。忽听身后一人叫道:“刚才宋某出言不敬,还请黄大人不要放在心上。”黄庭坚转身看去,见是宋贤云,道:“是黄某错怪了宋大人,本是黄某的不对,宋大人又何必致歉,应是黄某向宋大人致歉才对。还请宋大人不要记恨黄某才好。”宋贤云道:“黄大人也是一心为国,宋某怎会记恨黄大人。”黄庭坚道:“刚才幸赖宋大人向陛下求情,黄某在此多谢宋大人了。”宋贤云道:“黄大人客气了,这不过宋某举手之劳罢了。”两人说了一阵,黄庭坚便离去了。
黄庭坚离去之后,来到姐姐家中,此时徐禧已死,只徐夫人同儿子徐俯一起生活。徐俯见到舅父来到,忙上前来迎。黄庭坚进了徐府,徐夫人道:“上次你说宋贤云私放了他兄弟,你姐夫的仇才没能报成,那宋贤云现在可被天子处罚了吗?”黄庭坚道:“我今日已向天子说了这些,只是那宋贤云一阵辩驳,却是我没有理了。”徐夫人道:“既然是他犯事,怎么会是你没有理?”黄庭坚道:“我现在也不知是他犯事,还是我听信了小人之言了。”徐夫人奇道:“怎么会这样?”于是黄庭坚就将刚才朝廷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徐夫人听完,道:“既然事情没弄明白,那你就再去兰州一次好了。若真是宋贤云没能杀了宋贤正,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若是他私放了宋贤正,我们可就一定要向天子告发他了。”黄庭坚思量片刻道:“如此也好。我也正为这事头疼,查清了此事,我也清醒。”
宋贤云已经在京城安顿好了,便命人去凤翔府将妻子接了过来。此时吕锦儿已产两子,长者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