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黄庭坚到了兰州之后,向兰州士兵询问起宋贤正战败详细。当时宋贤云还没有叮嘱过士兵严守自己私放兄弟之事,所以在黄庭坚去询问的时候,士兵们也就没有遮掩,以实言相告了。黄庭坚本是因为宋贤云战败宋贤正,而对宋贤云非常感激的。只是听完实言后,又惊又怒。自以为宋贤正乃是国之大敌,而宋贤云竟然以一己之私,私放大敌。于是不仅对宋贤云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因为宋贤云私放宋贤正的事情,而对宋贤云恼恨起来。
此时宋贤云在大殿之上,神宗因为宋贤云在兰州战绩,正要封赏宋贤云。黄庭坚便站出言道:“宋大人在兰州大败敌军,满朝欢喜。今日正要听听宋大人在兰州的功绩,还请宋大人对众臣仔细说说。”黄庭坚此言一出,已有数人应和,想听宋贤云在兰州战事。神宗也是说道:“朕也很想听听,卿便仔细说来。”宋贤云道:“臣遵旨。”于是将自己在兰州的战事仔细说来。
前事都是实言,只是说及自己将兄弟围困那节时,宋贤云却是这样说话:“……当时宋贤正陷入臣大军之中,敌军众将都已死尽,只宋贤正一人还在阵中拼杀。时臣以为宋贤正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是杀不出臣大军围困,于是号令大军,务必生擒宋贤正,将其带回京城,问罪斩首。哪想到宋贤正神勇异常,竟然冲出臣大军围困,就此逃去。没能擒获宋贤正,却是臣轻敌大意之过,还请陛下降罪!”神宗听宋贤云原本有机会杀了宋贤正,只因希望能将他生擒,才致使其逃脱,难免有些遗憾。不过宋贤云战胜了宋贤正,夺回了兰州,已是大功一件了,神宗又哪里会因此而处罚他,于是说道:“卿为能擒获贼将,虽然可惜。不过重夺兰州,已是大功,朕怎会罚你。”
于是神宗便要封赏宋贤云。黄庭坚却又叫道:“宋大人大军已经将贼将围困,数万大军,真就擒拿不住一人了!”宋贤云道:“确是宋某轻敌。”黄庭坚道:“是宋大人轻敌,还是有意放他!”宋贤云叫道:“黄大人请慎言!一人之勇,要出数万人之围困,也不是不可能。昔日曹操八十余万大军围困赵子龙一人,结果被赵子龙杀了个七进七出,这事黄大人应该听说过。难道当时曹操是有意要放走赵子龙的!”黄庭坚道:“你真没有私放宋贤正!”宋贤云道:“没有!”黄庭坚道:“陛下可是在这里的,宋大人还是慎言为好。”宋贤云道:“黄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黄庭坚道:“宋大人这话,若只是对黄某而言,那宋大人想说什么都可以。但是陛下是在这里,宋大人说的话,也都进了陛下耳中。若是宋大人话中有假,那可是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宋贤云道:“宋某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不必黄大人操心!”黄庭坚道:“你以一己之私,放过朝廷重犯,本是死罪。可你不但不知过错,向陛下言明,恳求陛下宽恕。还敢说谎欺君,你真是不怕死了!”宋贤云道:“宋某知道黄大人为何如此说话。”黄庭坚道:“你且说来。”宋贤云道:“你姐夫徐禧在永乐城被宋贤正杀了,你便对他怀恨在心。这是人之常情,并没什么。黄大人一心希望宋贤正不得好死,便怪宋某没能杀得了他。不过以宋贤正的才能,宋某能够将他战败,已是极为难得的了。黄大人若是真想杀他,自可领兵与之决战。不然,手提三尺之剑,前往兴庆,与之决斗,也无不可!”
黄庭坚乃是文官,文学、书法上的造诣,是极高的。至于军事、武艺,却是一窍不通,与宋贤正决战,那自是不能的。黄庭坚听宋贤云这样说,自是在取笑自己,道:“黄某不知军事,不懂武艺!宋大人并非不知,又何必出言讥讽!”宋贤云道:“既然黄大人自知不能胜得宋贤正,又不必一意埋怨宋某没能杀得了他!”黄庭坚道:“宋贤正被你大军围困,已然深受数十创,命在顷刻,这时要杀了他,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宋大人你,竟然为一己之私,命大军停止进攻。又将自己坐骑给了宋贤正,之后你还不许大军追赶,这才让他逃脱。这些事情,难道宋大人都不记得了!”宋贤云听黄庭坚所说,如此详细,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当时事情的实情,只是已经欺君,这时认罪,已是晚了,便想试探黄庭坚手中可有什么凭证,于是说道:“黄大人当时可是在场!”黄庭坚道:“当时黄某身在京城。”宋贤云道:“既然当时黄大人不在现场,怎么黄大人口中所说,竟如亲眼所见一般!”黄庭坚道:“正是: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大人既然真的做过这事,怎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宋贤云道:“黄大人一口咬定宋某做过此事,不知有何凭证。”黄庭坚道:“当时数万大军,人证多的是。只要陛下命人前去查访,难道还找不到证据。”
神宗眼见黄庭坚与宋贤云如此争吵,自是相信宋贤云所说之话,也是认为黄庭坚是因为徐禧的死,怀恨宋贤正,又因为宋贤云没有杀了宋贤正,才会迁怒宋贤云,便对之进行攻击。不愿他们继续争吵下去,于是说道:“宋卿为国立此大功,自当重赏。黄卿也不必因为这件小事,而对宋卿耿耿于怀了。”黄庭坚道:“臣不敢因为私怨,而对宋大人有不敬之心,只是宋大人确实做过私放贼将的事情!”神宗道:“当时情形,卿并未见到。怎么知道宋卿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