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先遭了太后毒手,于是秉常也就只好忍耐,只是期望着太后不能逃出城去,梁家人在城内就被这些士兵寻找到,自己也就能亲政了。梁太后与梁家人和秉常,以及一些侍卫,共是百余人,躲藏在民居中一日。正在夜里,有侍卫来报太后,道:“臣查访各处城门,各城门守卫都是严密,只北门守卫并不严密,守城士兵还在饮酒作乐。”梁太后听了大喜,道:“如此从北门突围,胜算极大了?”侍卫回道:“从北门突围,胜算的确很大。”
于是梁太后便要与众人一起,从北门突围。梁格嵬心有疑惑,道:“宋贤正并非庸才,他命人镇守城门,怎么会让他们饮酒作乐,莫不是要引诱我们前往北门,然后再将我们抓获。”梁乙逋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若不突围,我们留在兴庆城中,早晚会被那些叛军找到的。”梁太后道:“留在这里只是等死,还不如作此一搏。”于是决定大伙在夜里从北门突围。梁太后身边的侍卫只有近百人,只是这些都是西夏朝廷中最精锐的侍卫,虽只百人,其战力,却也不容小视。
梁太后等人走近北门,见守城士兵多已熟睡,只有几个醒着的,也是没有精力的。所以梁太后心中先自放心,命侍卫们悄悄走近那些士兵,然后突然下手。侍卫们领命,悄悄走近那些士兵,正要下手,忽然士兵叫了起来,其他士兵也都惊醒。侍卫们见守城士兵惊醒,于是与守城士兵战在一起,这些侍卫武艺都极了得,转瞬间,已经将那些士兵都杀死了。梁太后见障碍已经清楚,大喜,正要从城门出去。忽见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又聚集起无数敌军,将梁太后等人围在核心。梁太后见此变故,大惊,自知中了宋贤正的奸计,此时已无希望脱困。于是叫道:“宋贤正可在这里吗!”宋贤正回道:“臣在这里。”梁太后道:“你真要杀了哀家!”宋贤正道:“臣不敢,臣只是要请太后还政于陛下,让陛下亲政而已。绝对不敢对太后不敬。”又问太后道:“陛下身在何处,还请太后明示。”
这时太后身后一个农家打扮的青年奔了出来,道:“朕在这里。”宋贤正仔细端详那人,知道此人正在秉常,于是拜道:“臣宋贤正见过陛下!”其余众将士也都下拜道:“臣等见过陛下。”秉常见这些人见到太后,并不下拜,见到自己,却是下拜,知道他们马上就会帮助自己亲政,不胜欢喜,忙让众人起身,道:“众卿辅朕亲政,朕心甚喜。众卿功劳,朕自铭记在心。待朕亲政之后,自会厚赏众卿。”众人齐道:“臣谢陛下。”
太后向秉常道:“皇帝今日可以亲政,可要杀了自己母后吗!”秉常回身向太后道:“儿皇不敢,只是希望母后以后安心静养而已。”梁太后要化妆逃走,原是担心被叛军抓住之后,叛军会杀了自己,现在听宋贤正说是不敢杀死自己,稍感放心,却还担心儿子会记恨自己,便又问起儿子会对自己怎样。听说儿子也不会加害自己,也就放心。虽然从此之后,手中没有了权力,这是很令自己难过的,不过性命已经保住,而且身为太后,儿子也不会对自己太差,所以也就满意了。
太后身为秉常的母亲,秉常自然不会杀他,只是梁家其余之人,却就不敢抱有这样的奢望了。于是梁乙埋先向秉常求道:“吾主今日亲政,可喜可贺,臣自知年老力弱,不能再助吾主执政,还请吾主宽宏,准臣告老还乡。”梁乙埋此言何意,自是谁也都能听得出来的。秉常是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亲政的,不过梁乙埋怎么说也是自己舅父,秉常到底没有杀他的决心,于是说道:“舅父既要辞官,朕也不好不允。”于是准了梁乙埋的请求,免了梁乙埋相公位,令其返乡。梁家众人见了太后与相国都向秉常讨饶,于是也都纷纷求饶,希望能够免官返乡。这些人都是太后的家人,秉常自也不愿杀死他们,现在见他们各个都要返乡,只要这些人都离开了,那自己也就真的亲政,再也不怕自己的权力会被别人夺去了。于是秉常也就都准了他们,允许他们返乡。
梁家人都已经免了官职,秉常已经亲政,于是秉常将朝中太后党人也都先后免官,便提拔支持自己的官员以及一些地方官员来填补朝中空缺。如此过了半月,秉常已经将朝中要员更换完毕,朝中众臣,都是支持秉常的臣子了,又任宋贤正为枢密使一职。于是秉常也就安心,自以为自己已经亲政。
梁太后把持朝中之时,为使政权稳固,于是在秉常少年时,以弟弟梁乙埋女儿为秉常妻。秉常父亲李谅祚幼年之时,朝政也是被太后没藏氏与其兄没藏讹庞把持的,而没藏太后为了稳固政权,便以其兄没藏讹庞女儿为李谅祚妻。而在李谅祚铲除没藏家族后,便也杀了皇后没藏氏,改立梁氏为皇后。现在秉常已经铲除了梁氏家族,亲理朝政,便也想废杀了梁皇后,改立其他。只是恰在此时,皇后怀有身孕以有数月,将近临产。秉常不希望自己孩子还没有出世,便将他杀了。于是秉常也就决定,暂且留着梁皇后,等待梁皇后产下子嗣,再杀她不迟。
宋贤正帮助秉常铲除了梁氏家族,宋贤正妻宋梁女自因此事而感忧心。宋梁女知道自己是梁家人,丈夫既然铲除了梁氏家族,只怕也会借机将自己杀了。于是便想向丈夫求